她话锋一转,“最终华居整体的调查走向和压力,关键还得看燕总那边的……沟通情况。”
“明白了。”
燕堇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干脆利落地回到车上。
车子再次启动,这次的目的地是凤凰山庄。
从昨天“分手戏”演完、情绪“崩溃”被接回来后,她就正式搬进了这座燕采靓掌权后亲自设计、督造的中式园林庄园别墅居住。
夜色中的凤凰山庄,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在精心布置的灯光映照下,一步一景,静谧中透着不容忽视的奢华与威严。
湖中央的“静思亭”灯火通明,燕采靓正在此设宴。
燕堇靠近时,便闻到空气中飘散的酒香和炭火炙烤食物的气息。亭中围坐着五人,三女两男,皆是气度不凡,围着中间的红泥小火炉,享用着精致的烤肉,言谈随意。
再走近些,能听到他们正在谈论接待某位上级领导时的趣事,言语间提及如何“恰到好处”地打牌让牌,如何在不想应酬时又被深夜叫去,种种细节,勾勒出一个与普通人截然不同的权力生活圈层。
这些人年龄都与燕采靓相仿,谈吐间,显示他们才是真正掌握着这个城市、乃至这个省某些领域核心资源的人物。
以往燕堇偶尔留宿凤凰山庄,极少有机会见到这个圈子的人齐聚。
如今,她正被燕采靓一步步引入这个核心地带。
其中一位满面红光、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子,燕堇认得,是华旅集团真正的一把手,在高奉案里撇得一清二楚的人物。
他看见燕堇走近,憨厚地笑了笑,举了举手中的小酒杯,“小燕总来了?看来真是要开始接班咯?”
第219章 母亲
语气似戏谑,但姿态又不像。
“后辈敬您才是。”燕堇笑吟吟走近,端起燕采靓身旁空位的酒杯,仪态大方,“刚处理完工作,来晚了,我敬各位前辈,未来还请大家多多指点。”
月光混着亭内的灯光落在她脸上,眼底还有些红血丝,但妆容完美,连笑容都滴水不漏。
都是见惯聪明人的大人物,宾客们颇给面子地奉承两句,喝下燕堇的三杯敬酒。
旁边一位穿香云纱旗袍的老姐姐笑,“燕总怎么不喝?才五十岁,就要小孩代喝了?”
燕堇微微躬身,姿态放得恰到好处,“五十岁确实年轻,要不是我妈在,我都想叫各位姐姐、哥哥了。”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些,像在说体己话,“我妈今晚吃了头孢,等她下回状态好陪大家喝。今晚,我代她喝,也跟着前辈们学习学习。”
“哎呦喂,不愧央视名嘴,我怎么那么喜欢你呢。”
“酒量好啊,不愧是采靓的女儿,天生海量。”
“我女儿和燕堇差不多大,回头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一旁的燕采靓笑容倒淡了两分,仔细观察燕堇。
接下来的一小时,燕堇成了席间的焦点。聪明、机敏,人漂亮,漂亮话更会说,她轮番敬酒,每一杯都喝得干脆,哄得在场人既不小看她、又喜欢她。
尤其她面对女人,还喜欢拖着尾音说话,“那您得教教我~是怎样拿下整个亚运会竞标项目,连省长都要拉着您开‘夜总会’?”
——这里的“夜总会”自然是夜里总开会的意思,俏皮又不失尊重。
她提前做足了功课,每个人的发家史、最近的项目、甚至某些不为外人道的喜好,都了然于心。但燕堇清楚,这场宴席不会谈实质内容。
有她这个“新人”在,话题永远只会停留在表面功夫。
所有人的重点还是在吃喝谈笑,建立一种松弛的、非正式的连接。
不到十一点,一行人便醉醺醺离开,约着下次打高尔夫。
送完客,燕采靓折返亭中。
燕堇还趴在桌上,侧脸贴着冰凉的大理石桌面,长发散开。炉火将她的脸颊映出酡红,长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这一刻,她看起来像个疲惫的孩子。
“这是谈完合作后的吃饭,不会谈正事的。”燕采靓在对面坐下,声音难得温和了些。
残羹剩菜已被侍者清理干净,新的花茶沏好,香气氤氲。
燕堇撑起下巴,打了个呵欠,“嗯,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