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钟后,卧室里令人脸红的动静终于平息。
江幸把客厅里能翻的角落都翻了个底朝天,除了摸出一手黑灰和三只臭袜子外,一无所获。
她泄气地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打算招呼池溯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这时,卧室门突然“咣当”一声被猛地拉开。
那个绿毛男只穿着一条发黄的三角内裤,光着瘦骨嶙峋的上身和脚丫子,大剌剌晃了出来。
池溯几乎是瞬间侧身,一把将江幸拉到自己身后,用身体完全挡住了她的视线。
“啧!”绿毛男不爽地咂咂嘴,浑浊的眼睛斜睨着他们,“放心,老子对你的女人没兴趣!”
“兄弟,”池溯淡淡开口,“有女士在,你这样穿不太合适。”
“老子的地盘,爱怎么穿就怎么穿!你看不惯就别看!”
绿毛男哼了一声,脸上露出一抹怪笑,竟抬手就要把内裤也扯下来。
池溯瞳孔骤然一缩,没等那恶心的画面发生,就已经猛地拉开身后的入户门,几乎是半揽半抱地将江幸护在胸前,转身便冲下了昏暗的楼梯。
江幸也被这猝不及防的举动吓得不轻,脚下跟着他的力道,噔噔噔地快步往下跑,几乎是被他带着逃出楼口。
直接拉开车门,坐上车。
“砰”地一声关上车门,才长舒一口气。
她心脏还在胸腔里咚咚直跳,“这、这什么人啊!”
“幸好今天我陪你来。”池溯眉头紧锁,迅速发动引擎,“以后不许单独来这种地方。听我的,身份证明天就会出现,别找了。”
看到他难得流露出慌乱,江幸忽然忍不住想笑。
“第一次见你慌成这样。”她歪着头,眼角眉梢都漾着一丝甜意。
“不是慌,”池溯目视前方,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带着点惩罚意味,轻轻一捏,“是不想让你跟那种人渣打交道,脏了眼睛。”
江幸忍不住抿起唇角。
这时才察觉,两人还分戴着那副白色耳机,她先摘下自己耳里的一只,又倾身向前,指尖轻轻探向他耳畔——
池溯忽然低低地“哼”了一声。
江幸立刻停住,“我弄疼你了?”
“不是,”池溯侧过脸,声音里搀着一丝喑哑,“你不知道男人的耳朵……很敏感吗?”
江幸怔了半秒,等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暗示,脸颊“腾”地一热。
她一把抓起旁边的纸巾,想也没想就“啪”地丢到他腿上,“你、你能不能正经点!”
还真让池溯给说中了。
第二天,那张身份证就奇迹般地冒了出来,是池溯在津津的猫爬架下面找到的。
接过这张失而复得的小卡片,江幸后悔得要命。
早知如此,何必非要跑回那个出租屋折腾,不仅一无所获,还经历了那么一场尴尬。
跟陶源提起这事时,她直接笑倒在床上,前仰后合,差点喘不上气。
笑够了,她又趁机把话题一路飙上了高速公路,开始绘声绘色、手舞足蹈地展开一系列“成年人の必修课”。
江幸听得手脚无措、面红耳赤
,站起来就想走。
却被陶源一把拉住,“等等!”
她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凑近,“你这反应不对啊?怎么纯情得像个小学生?”
江幸抿紧嘴唇,眼神有些飘忽。
陶源猛地瞪大双眼,声音陡然拔高八度,“你别告诉我,你跟池总到现在都还没……”她挤眉弄眼,手指比划出一个极其暧昧的手势。
在她灼灼的目光逼迫下,江幸只能硬着头皮点点头。
“天啊!”陶源倒吸一口冷气,“池总他该不会……不行吧?他都快三十的人了,这么能忍?”
“你胡说什么呢!”江幸羞恼地轻掐了下陶源的胳膊,慌忙放下怀里的临临,轻轻推了推它毛茸茸的小屁股,“快去帮你爸爸报仇!这个坏阿姨说你爸爸坏话!”
临临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软软地“喵”了一声,就欢快地在床上打起了滚,最后反而呼噜呼噜地蹭进了陶源怀里,把小脑袋埋在她手心里撒娇。
“小叛徒!”江幸气鼓鼓把猫捞回来,“不给她摸!她说你爸爸坏话!”
“嘿嘿!”陶源坏笑着凑过来,眼里闪着八卦的光,故意压低声音,“那你老实交代,你们到底进展到哪一步了?他有没有……”
说着,手就突然朝江幸胸上偷袭过去。
“呀——讨厌!”江幸迅速弹开,整张脸涨得通红,“没、没有!”
“啊?”陶源夸张地叫了一声,嘴张得老大,“这都没有?那舌吻总该有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