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男人轻柔的掌心已经覆上眼帘。
世界瞬间沉入一片温暖的黑暗。
随后,一个郑重其事的吻轻轻落在额间。
江幸心脏猛地一颤,不自觉地睁开了眼。
光明重新涌入视野,池溯俊隽的脸庞近在咫尺。
“刚才那个不算——这个才是。”他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侧,几乎贴着她的耳廓,每一个字都带着灼人的温度,“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江幸的心陡然一跳,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那点动静从心口一直漾开,半天停不下来。
周围的蝉鸣、风声、车流,仿佛一瞬间被抽离,远去,只剩下他认真的声音在耳畔反复回响。
她抬起头,树叶缝隙里漏下的阳光,在他脸上晃来晃去,照得他明明很近,又有点说不清的模糊。
她动了动唇,想说什么,喉间却一片干涩,发不出任何音节。
心里翻涌的千言万语,最终只凝成轻轻的一个点头。
看到她点头的刹那,池溯一直绷紧的肩线几不可察地松了下来。
他忍不住又凑近了些,嘴唇几乎贴在她粉红的耳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低语,“第一次这么紧张……刚才真怕你摇头。”
“……”
江幸耳根更红了,她嗫嚅着,声音细若蚊蚋,“我怎么、一点都没看出来。”
“我藏得好。”他带着一丝得逞般的黠笑,抓起她的手,按在自己左胸口,“不信,你看看。”
掌心之下,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那颗心脏果然一下又一下,跳动得剧烈又飞快。
江幸指尖一颤,像是被那火热的温度烫到,下意识就想缩回手。
可池溯的动作更快,反手就牢牢握住了她,十指紧密地扣在一起。
她挣了一下没挣开,只好任由他牵着,脚步有些发飘地跟在他后。
像个被大人牵着走的小朋友,心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甜津津的小气泡。
两人就这么牵着手,沿着被浓密树荫笼罩的安静道路慢慢走着。谁也没说话,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和甜蜜。
走了好一会儿,江幸才从那种晕乎乎的状态里找回一点思绪。
她忽然想起一件正事,停下脚步,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对了,我身份证还是没找到,要不你陪我去补办一个吧?”
“急什么,”池溯捏了捏她的手指,“说不定,过两天它自己就冒出来了。”
“那怎么行?”江幸蹙起眉,语气认真起来,“万一被别人捡到,拿去做抵押什么的,我岂不是莫名其妙就背上一身债?”
说着,就掏出手机,“我得查查补办要带什么材料。”
“防诈意识还挺强,”池溯轻笑,顺手抽走她的手机,“再仔细想想,说不定只是忘在哪个角落了。”
江幸认真思索了一会儿,“会不会是落在之前租的房子里了?好像搬家之后就没再见过……说起来,房东后来退押金特别爽快,你们法务是怎么谈的?”
“具体细节我没过问。”池溯抬手将她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钱拿回来就好。记住,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大脑容量有限,别总为难自己。”
江幸抿着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不过,那房子现在应该已经租出去了,”池溯顿了顿,“你还是回陶源那儿再仔细找找?”
“她都翻了好几遍了,我在学校里也找过了,”江幸泄气地踢开脚边的小石子,声音里带着懊恼,“要不是落在出租屋,肯定就是丢了。我还是想去碰碰运气,实在找不到就只能补办了。”
“好吧。”池溯没再坚持,利落地拉开车门。
不多时,车子便驶回了之前租住的那个老小区。
正值午后,小区里地面停车位还算充裕,池溯直接将车开到了原来那栋单元门的附近。
江幸一眼就看见了远处那个熟悉的身影——
张姐正推着婴儿车迎面而来。
她下意识往座位里缩了缩身子,想等张姐推着车走远了再下去。
没想到,身旁的池溯却先一步推开车门下了车。
车门声惊动了张姐,她抬头看见池溯的瞬间,脸色骤然一沉,立刻进入了戒备状态。
“小江不是都搬走了吗?”她语气不善,声音也拔高了,“你怎么还来纠缠她?”
“糟了。”江幸心里咯噔一下,再顾不上躲藏,赶忙推门下车。
“张姐!”她快步上前,扬声打招呼。
张姐看到从同一辆车里钻出来的江幸,整个人顿时愣在原地。
江幸脸颊微热,连连解释,“您误会了,上次我哭着跑回来……真不是因为他,是工作上的事没处理好,自己急的。其实我们……”
她顿了顿,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说。
话在嘴边转了几个弯,只好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