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含浮微微颔首,“误杀了你,实在对不住。”
沈留春嘴角一抽,“所以你们那时是真的要杀了谢消寒?”
“嗯,大人的命令。”
默了默,沈留春道:“这几日多谢你,要是我没能活下来,有缘的话咱们还能在黄泉路上搭个伴。”
“……你自求多福吧。”宋含浮留下最后一句话,转身欲走却又被沈留春拉住了胳膊。
“今早渡劫的人,你知道是谁吗?”
宋含浮拨开这人的手,“不知。”
见他不欲多说,沈留春也不再多作纠缠,合上殿门之后默默开始练习如何出其不意地捅人。
如果可以的话,他要先捅玄爻一刀。
沈留春就这么练到了傍晚,甚至已经能用灵力操纵那匕首,直到殿门忽然被叩响。
他正要应声,却听见了玄爻的声音:“小春。”
飞快将匕首收进袖袋,沈留春捏着一把汗将门打开,赔笑道:“您有何事寻我呀?”
眼前这人脸上神色淡淡,不再挂着那瘆人的笑,以往披在脑后的那银白长发也被这人高高束起。
不太对劲,沈留春指尖掐进掌心,小心翼翼试探道:“怎么了吗?”
总不能是他和宋含浮被发现了吧?!
但是他仔细检查过殿内,没发现异常,何况要是真有异常,宋含浮也不会告诉他那么多。
“同我来。”玄爻道。
“好。”沈留春点点头,跟在这人身后往外走,他将手背到身后,打量着这人束起的银发。
好端端怎么将头发束起来了,打扮得如此正式,白日里是出席了什么场合?
脸色这么不好,总不能是被人骂了吧,他心中暗忖。
“在想什么呢?”玄爻顿住脚步,忽地转过身来,“在想会不会有人来救你?”
“……怎么会呢?”沈留春绞着手指,“我是情愿留在您身边的,怎么会想走呢?”
其实他恨不得下一秒就遁地!
“哦?”玄爻终于笑起来,他伸手牵起沈留春,“我就知道,你会理解我的,毕竟我们可是最亲密无间的。”
沈留春闻言喉咙卡住了半晌,强忍着不适,附和他道:“是是是,您说的都对。”
风吹过回廊,卷起片片花瓣。
有几片落进了花园中的那口枯井里。
玄爻牵着沈留春停在井前,偏头直直地盯着沈留春的眼,温声道:“可是如今有人要破坏我们之前的关系,小春,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呢?”
水井周围散发着不安的气息,实在让人害怕。
退了两步,沈留春才道:“那我回殿里待着不出来,可以吗?”
后背几乎冷汗涔涔,他想松开玄爻的手,却被这人死死抓住。
“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啊?您不要在意就好,任凭别人怎么说,咱们那是天下第一好!”
沈留春说话声音颤抖,他强撑住脸上的笑容,接着小声道:“我们回去好不好?”
他已经抵达恐惧边缘了,再靠近一步,他就要腿软了。
“好,”玄爻浅浅笑着,“过两日,我会放你出来,你且在这里安心待着。”
话刚落下,他扣着沈留春的手往井边走去。
沈留春用空着的手去掰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却怎么也掰不开。
“我们回殿里去好不好?”他脸上神色慌乱,恳求道:“摔进去我会很痛的,真的很痛。”
“不会死的,你且安心,最多是受一点儿伤罢了,我会把你治好。”
“不,不要,”沈留春已经被按在了枯井边,看着黑深的洞口,他哽咽着道:“能不能放过我?”
第128章 诞生
斜阳西沉,暮光从天边晕染开,夕阳在云隙间挣扎,直到那夜色终于缓缓爬上。
月光烙在两人身上,却只拖出一道长影。
不知飞往何处的鸟雀从天上掠过,似乎正歪着脑袋,不解地望向地上的人。
被按在井边的男子呼吸紊乱,泪水划过他眼角,又落进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