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不太对劲。”迪克压低声音,夜翼制服在诡异光线下泛着冷光,“她好像还没有失去意识,没有完全被控制。”
塞西莉亚指尖弹出翠色藤蔓,刚触到暗红脉络就被弹开,指尖一阵刺痛。 “她的能量被篡改了,有寄生印记在吞噬她的意识。”
迪克双棍斩断扑来的藤蔓,汁液腐蚀着地面,“反派都失控了,我腰带里的道具作用微乎其微。”
毒藤女突然尖叫,暗红藤蔓将她举向半空,瞳孔只剩一丝翠绿。她的眼里只能看到属于塞西莉亚的翠绿藤蔓——在她看来,这是少数健康的孩子。 “别碰......会传染......”
塞西莉亚听到她的话,确定毒藤女还在抗争中,“毒藤女没那么容易被彻底侵蚀。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结束混乱、找到邪神的根源,不能再让局面恶化。你牵制他们,我去阻断污染源,顺便净化她。”
迪克应声而动,蓝黑色的身影一闪,利落踹开两个扭打在一起的罪犯,“你放心,这里交给我。”
塞西莉亚蹲下,指尖刚触地,一股冰冷粘稠的恶意就顺着感知爬上来。藤蔓并非胡乱攻击,怪不得最先被盯上的是能控制地面植物的毒藤女。
这些被污染的植物根本不是毒藤女在控制,而是邪神通过植物控制她。它们像活体管道,搏动着将能量从毒藤女体内抽出或注入,再连接到阿卡姆的每一寸土地。空气里的低语变成了低沉的嗡鸣,源自地底深处。
大概猜到邪神的藏匿点后,塞西莉亚手上的法杖化作弓箭,调整了姿势——她已经很久没用过攻击力这么强的法术了。
这是拥有原核力量的全力一击。
含着古老自然伟力的金色箭矢随塞西莉亚的动作显现,同色长弓上镌刻着深奥的魔法回路,背后的精灵翅膀缓缓扇动,带着她升入高空。此刻,是否暴露已经不是她能顾虑的问题。
夜风扯着她的漆黑斗篷,猎猎作响。下方是阿卡姆混乱的漩涡,暗红与翠绿纠缠,尖叫与嘶吼混杂。那轮血红的月亮仿佛离她更近了,恶意几乎凝成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能感觉到,地底深处那个扭曲的源头正因为她的举动而躁动。周围的暗红藤蔓像是被激怒的蛇群,更加疯狂地舞动,一部分放弃攻击迪克和其他人,转而向她汇聚,试图将她从空中扯下。
弓弦无声拉满,金色的魔力汇聚到箭尖。
金色箭矢如闪电般击向地面,紧接着是第二束、第三束、第四束……十束、百束、千束。金光大盛,直接将半个哥谭照得如同大都会的白昼。金色箭矢触地时化作游走的金蛇,划过每一个被控制的人,而后直击地底。
与此同时,所有暗红色藤蔓瞬间被抽空能量,它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灰败,化为簌簌落下的黑色尘埃。毒藤女从半空中坠落,被一直留意着她的迪克险险接住,彻底昏迷过去,但皮肤上的暗红纹路也如退潮般消散。
这次的邪神比以往遇到的都要狡猾,猜到无法与塞西莉亚硬碰硬,便选择制造混乱,从另一处召唤点逃遁。
杀手鳄也是它选中的载体之一。
黑门监狱西侧,烟尘缓缓沉降。
杀手鳄庞大的身躯终于不再挣扎,轰然倒地,体表那层令人不安的暗红能量如退潮般消散,露出底下伤痕累累的鳞片。他喉咙里发出粗重的、近乎呜咽的喘息。
回到蝙蝠洞,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阿尔弗雷德早已准备好医疗设备和热茶,看着他的家人们一个个带着疲惫与伤痕归来——尤其是布鲁斯脸上源自灵魂深处的倦怠,以及孩子们身上破破烂烂的制服和伤痕。老管家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看来今晚的‘家庭活动’格外激烈。”阿尔弗雷德递上一杯热茶给布鲁斯,语气平稳,但眼神里的担忧显而易见。
布鲁斯接过茶杯,指尖微微发颤,热水表面漾开细密的波纹。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坐在电脑前,调取最近几天阿卡姆的监控。
“父亲......”达米安站在他身后,明显想问什么,但他清楚现在不是时候。
“数据库里没有这种邪神的完整记录,”提姆已经坐在另一台终端前,手指飞快敲击键盘,调阅着从现场收集的能量残留数据,“它的再生能力和对负面情绪的汲取效率超乎想象。这次只是碎片,如果是本体......”
迪克·格雷森帮着阿尔弗雷德分发补充能量的蛋白棒,动作间还带着刚从激烈战斗中脱离的僵硬,但脸上已恢复惯常的、略带疲惫的温和笑容。
“分析结果初步出来了,”提姆打破沉默,将一组复杂的能量流向图投射到主屏幕上,“无论是黑门监狱的寄生体,还是阿卡姆的变异植物,其能量源头在微观结构上具有高度同源性。可以确定是同一个‘存在’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