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亭云道:“多带些人,或者叫阿询陪你。”
宋时薇应了,不过并没有去找陆询,她只是去护城河畔走走,顺道看一眼桃花,又不是什么大事。
护城河畔的桃花开得早,眼下已经落了一层,不过近来并未落雨,桃树上还挂着许多。
宋时薇是午后出府的,日光正暖。
她带着帷帽,将马车的车帘挂了起来,和风吹入车厢,带着一点清清凉凉的暖意。
青禾陪她一道出来,比她还要高兴:“姑娘许久不曾来河畔散心了。”
宋时薇问道:“之前没有过吗?”
她印象里,每逢春日,自己都抽几日来护城河畔走一走的,有时哥哥和阿询会陪她,有时是她一个人。
青禾摇头:“姑娘有三年未来了。”
宋时薇闻言,轻轻蹙了下眉,心里难得腾起一丝疑惑,她与那位谢大人成婚后过得如此不好吗,连出行散心都做不到?便不是恩爱夫妻,也不会如此苦闷吧。
她心里疑惑,便问了青禾。
青禾道:“大公子那时候没有消息,姑娘心思沉闷,便也甚少出来。”
“不过谢府确实有许多规矩,姑娘如若要出行便得提早一日说,待谢大人点过头才行,姑娘不想麻烦,也就不怎么出府了。”
青禾说完,宋时薇慢慢眨了下眼,她想象不出,那位大人家中规矩居然如此古板。
在宋时薇听青禾说余下的规矩时,马车到了护城河畔。
她从马车下来,抬眼望去,河畔桃花开得正盛,只一息功夫,她便将方才听到的那些抛去了脑后。
许是日光和煦,护城河畔赏花的人络绎不绝。
宋时薇从桃树下走过时,枝头的花苞轻轻晃了几下,正好落在了她的肩头。
青禾跟在姑娘身侧,将花苞捡下收拢在帕子里,待会儿到了桥上,可以将帕子里的花都抖进护城河中。
宋时薇从桥上下来时,被一青袍男子拦住了。
对方递了支带着桃花花苞的树枝,红着脸请她收下。
宋时薇低头看着抵到自己跟前的花枝眨了眨眼,这是大恒的习俗,桃花花枝有爱慕之意,只是她今日特意戴了帷帽,没想到竟然还是有人会给她送花枝。
她正要拒绝,就听到身侧传来一声低唤。
“夫人。”
宋时薇和青袍男子双双转头望去,就见谢杞安踱步走了过来,他视线在青袍男子的脸上慢慢划过,最后落在那花枝上,问道:“公子这是何意?”
青袍男子闹了个脸红,他看着并
肩站在一起的两个,慌慌张张道:“我,我不知……”
他缓了下,道歉:“我无意冒犯夫人,望夫人不要怪罪。”
宋时薇轻轻摇了下头。
青袍男子离开时还有些不舍,朝着宋时薇又看了两眼,最后懊恼着走了。
谢杞安脸色不好,摩挲了下手上的玉扳指。
待人走后,宋时薇侧身福了下道:“方才多谢大人解围。”
她看着面前的人,隐约有些熟悉,却并不多,即便是离得这样近,她还是想象不出自己会同对方成婚时的画面。
她想,自己当初做决定时,应当思虑了许久。
谢杞安声音微冷,他长眉折起,语气带着莫名的严肃认真,对她道:“我并不是在解围,你就是我的夫人。”
宋时薇眨了下眼道:“可那已经过去了,我已和大人和离了,不是吗?”
谢杞安表情骤变:“你记起来了?”
“没有。”
“不过哥哥将从前的事都告诉我了。”
宋时薇轻摇了下头,说道:“我受了伤,不记得同大人成过婚的事,所以之前才没有认出大人,大人勿怪。”
谢杞安闻言,薄唇抿紧,绷成了一道直线。
他按捺住想要将人揽进怀里的冲动,只是垂眸望着面前之人,片刻后,才堪堪移开了一点,只是几瞬后,眸光又重新落了回来。
宋时薇抬眼回望,她可以察觉出这位谢大人对自己并没有恶意,但哥哥有言让她离对方远些。
她想直接离开,只是太过失礼了,于是问道:“谢大人可还有事?”
谢杞安看了她许久,可其中除却客气再无其他。
他垂眼自嘲般地勾了勾唇角,敛下眸里的晦涩,说道:“府上还有些未带走的旧物,你何时来取?”
宋时薇不记得有什么东西,便道:“大人派人送到宋府就好。”
谢杞安气息有些冷:“府上人手不足,腾不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