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薇回头:“我无事。”
她话音未落,便已经被谢杞安拉着出了雅阁。
马车停在茶坊的后门处,陈连见到她后几番欲言又止,最后什么也没说。
车帘落下,朝谢府疾驰而去。
车厢内,宋时薇静静坐着,没有再开口的意思,她要解释的话方才已经在茶坊的雅阁里解释过了,无论谢杞安信与不信,都无需再解释第二遍。
她并不觉得自己和陆启南的见面能瞒过对方多久,但重来一次,她还是会去。
谢杞安半阖着眼倚在车壁上,眼底晦涩可怖。
垂在身侧的手指攥成拳,松了又紧,紧了又松,他想问宋时薇,瞒着他私下见过陆启南几次,但昨夜在宫中的时候,他就已经派人查清楚了。
没有再问的必要。
他只要将人带回去,关起来,从此后,就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
无人再能觊觎他的宝藏。
他牙根绷紧了一瞬,一直以来蠢蠢欲动的念头终于破冲了压抑许久的理智,顷刻间,长成了参天巨树。
从成婚那日起,他便想宋时薇只属于他一人,终于再无顾忌。
马车疾驰,半炷香后就到了府中。
下车时,谢杞安扣住她的手腕,径直朝主院走去。
在迈过主院门槛的瞬间,大门在身后缓缓合起。
宋时薇停住脚步,朝后望了眼。
她问:“大人是要软禁妾身吗?”
第27章 妾身求大人
主院的下人不知何时退了出去, 四下安静无人。
宋时薇转身回头,手腕却被谢杞安牢牢扣住,移步不得。
她看着自己的手腕, 菱唇用力抿了下,抬头对上了谢杞安的视线,语气微冷, 脸色透着寒霜:“大人不信我。”
谢杞安道:“我不想你见他。”
可宋时薇不仅见了,还见过不止一次。
他不愿怀疑她,所以哪怕能看得出破绽,他也当做从未发现, 宋时薇借口母亲生病回宋府那一日,陆启南也在。
她为他置办生辰礼时, 出门后亦去见了对方。
他额角紧绷, 问道:“若我今日没有发现,你还未见他几次?”
宋时薇道:“我与驸马相见从来不是为的朝中之事,驸马从未提过长公主或三皇子任何一个字, 我只是想知道哥哥的消息。”
“一开始我便同大人说过,但大人不信我,大人说会替我去问,却连递到府上的帖子都没有让我见过。”
“大人在朝为官,当真半点风声都没有听到吗?”
宋时薇看着他,声音顿了下,问道:“还是大人不想妾身的哥哥活着回来?”
谢杞安脸色难看, 宋时薇的话直接戳中了他心底处不为人知的隐秘, 他是想过要那支使团死在大恒的国土外,但他知道,一旦自己真的出手, 就再无法回头了。
如若能不脏了自己的手就解决那支使团,那宋亭云便没有回来的必要。
他从来不在乎宋家,他在乎的只有宋时薇一个人。
但他从来没想过宋时薇会这么想他,他装得清正肃整,从不肯在她面前露出半点残酷的手段,不想让她知道大些牢狱中的犯人会遭受什么样的刑法。
可无论他伪装得多好,宋时薇还是会这么想他。
谢杞安额角的青筋蹦了起来,他慢慢吸了一口气,将心口处不断向外冒出的恶念强行压了下去。
他松开手:“送夫人回屋。”
府里的私卫从四下走了过来,语气恭敬:“夫人,请。”
宋时薇脸色白了白。
谢杞安移开视线,身侧的手指慢慢攥紧,随即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他怕自己再待下去,连一息都坚持不住,下一刻就会软下心来,他见不得她难受神伤,连同她对视的勇气都没有,几乎是落荒而逃。
宋时薇垂眼站在原处,直到侍卫第二次开口催促才朝主屋走去。
半个时辰后,青禾被人送了回来。
“姑娘,您没事吧?”
宋时薇轻摇了下头:“我没事。”
她顿了下,问道:“那件大氅呢?”
青禾想了下道:“留在茶坊,驸马爷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