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谢杞安大约是被母亲病重的消息吓到了,所以才会如此。
她心下生出几丝内疚,毕竟母亲好好的。
宋时薇抬手,想要安抚一二。
原本尚可压制的情欲因为她的动作骤然失控,顷刻燎原。
谢杞安几步折回了书房,门扉在身后嘭一下合上,遮去了外面正盛的日光。
她腰身被抵在桌案前,向后攀折,一只手勾起她的脖颈,稳住她快要倒下的身形,只是悬停在半空的姿势更无法反抗。
宋时薇小声呜咽了下,才将将落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
陆启南还在小屋里,还没来得及走。
书房内门窗皆闭,昏暗无光,只听得见彼此的喘息声。
宋时薇又羞又怕,一面顾忌陆启南被发现,一面羞恼欢好的声音被旁人听见,她极力推拒,然而蚍蜉撼树,没有推开半分。
大掌沿着脊背慢慢下移,像是在安抚她的慌张。
宋时薇颤着眼睫主动吻了过去,两颊因为羞赧烫得快要烧起来了。
她一触即分,飞快道:“大人……等回去。”
谢杞安盯着她看了两息,凤眼闭了闭,生生止住了体内的鼓噪,他喉间耸动了下,声音暗哑一片:“好,等回府。”
等两人到主院时,已是日光西落。
徐夫人瞧了眼两人衣衫上的折痕,揶揄了女儿一眼。
宋时薇撇开脸,耳根红得滴血。
谢杞安神色又恢复了之前冷肃的模样,只是嗓音仍有几分低哑:“母亲身体如何?”
徐夫人掩着帕子咳了两声:“上午时身子不适所以睡得久了些,吓到了底下的人,这才慌里慌张把婠婠叫了回来,其实没什么大碍。”
她帮女儿周全了说词,便摆手催道:“快些回去吧,日头也快下来了。”
若放在平素,宋时薇一定要留下侍疾的。
但母亲身体无恙,她担心留下来反而要露陷,于是点头答应了。
谢杞安转身出去,吩咐下人准备马车。
徐夫人道:“已经和好了?”
宋时薇不知母亲为何觉得她与谢杞安闹了别扭,她解释了句:“本就没有吵架。”
徐夫人也不知信了没有,拍了拍她的手,嘱咐道:“夫妻一体,便是有不能说的事也只能瞒一时,朝夕相处哪里发现不了,总是要说的。”
宋时薇乖乖点头,母亲说得很有道理,只是她与谢杞安不是寻常夫妻,并不适用。
她耐心听着,没有反驳。
徐夫人只略说了两句便打住了,视线轻轻在女儿小腹上落了下,问道:“肚子里有动静了吗?”
宋时薇摇头:“还没有。”
谢杞安从外进来,便听到徐夫人道:“快些要个孩子吧。”
他脚步顿住,在门外站了几息。
宋时薇点头应道:“好。”
晚间回府,因为白日里在书房被强行止住的事,宋时薇是被抱着进浴池的。
情到浓时,谢杞安低声问道:“要个孩子?”
她咬了下唇瓣,从情欲中分出一丝心神,隔着水雾恍惚间好似看到了对方期待的神色。
她摇头,含糊着拒绝:“妾身不愿。”
谢杞安没再说话,低头吻了上去。
浴池晃荡出了阵阵波纹。
自从知道哥哥还活着的消息后,宋时薇心情好了许多。
她将府里新添置的东西挨个瞧了一遍,原本谢杞安寻来分散她注意的新鲜事宜,眼下才算派上用场了。
青禾道:“奴婢瞧着姑娘回了趟宋府后,年岁都变小了许多。”
她原也不是清冷端庄的性子,小时候常同哥哥一起胡闹,只是后来才慢慢安定下来的。
宋时薇笑了下,顺着青禾的话道:“是小了几岁。”
等哥哥回来,她就还三年前一样了。
下午时,周掌柜来府上,将冬衣送了过来。
宋时薇试了一回正合身,便吩咐婢女将衣服收起来,又叫周掌柜明日再来一趟,送些做大氅的料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