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小事,祝锦处理之后再同宋时薇知会一声便行,不算越俎代庖。
她挨个说完,等之后的吩咐。
宋时薇听了,点头问道:“你呢?可要休息?”
祝锦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若是有事,准你的假。”
祝锦摇了摇头:“夫人心宽仁厚,只是奴婢家中早就无人,也没什么人要探望的,便是休息也无处可去。”
宋时薇道:“那也可清闲放松几日。”
她略想了下:“我记得中秋前后的几日长街两侧皆热闹无比,后头还有庙会,倒是可以去逛逛,只是不知现在结束没有。”
从前,她和哥哥常去玩闹,不光是节日,初一十五也都会去。
不过成婚后便没再去过,也不知如今庙会规制如何。
祝锦道:“今晚还有呢。”
“前两日就有婢女去过了,奴婢听她们说今年的庙会来了不少西域来的胡商,卖的东西比往常新奇了许多,光是香料就有几百种呢。”
宋时薇原本只是随口一提,说来让祝锦听的,自己并不想去,只是在听到西面来的东西时她脚步顿了下,问道:“西域来的胡商?”
祝锦点头,顺口道:“夫人可要去瞧瞧?”
宋时薇应了一个字:“好。”
祝锦微诧,夫人不爱出门,除去每月去铺子查账,若无必要几乎是不出府的,今日这情况倒是第一次,不过她只略微怔了下,就赶忙道:“奴婢吩咐人去备马。”
夫人出门不光是准备马车,还要知会大人,这是府上的规矩,除非头一天就已经安排好的事,否则皆要先行禀报。
夫人的事,大人从来都不许先斩后奏。
两刻钟后,祝锦匆匆过来:“大人说即刻便回,叫夫人再等片刻。”
宋时薇眉心轻轻拢了下,不明白谢杞安回来做什么,她只是去逛一次庙会,难不成也不行?
不过她没有问缘由,只道了声知道了。
不多时,谢杞安回府。
从马车下来后便直接去了主屋,身上的官袍还未换下,他扫了眼从宋府回来重新归置妥当的物什,问道:“怎么想起来要去庙会?”
宋时薇:“突然起了兴致,想去瞧瞧。”
谢杞安朝她望去,碰上她清浅的眸光,颔首没再多问:“我陪你一道去。”
宋时薇眸色一怔:“大人政务繁多,万不可因妾身误事。”
谢杞安:“不急一时。”
他抬手勾住官袍的领口,一面往里屋走,一面吩咐:“伺候更衣。”
语气不容置喙,暗哑的声线带着些许分辨不明的燥意。
宋时薇顿了两息,抬步跟了进去。
暮色落下,马车从府中驶出。
长街两侧早早点了灯,中秋已过,街上的行人仍旧不减,喧哗声隔着帘子传了进来,马车在长街一侧停住。
陈连从车辕后跳下,躬身禀报:“大人,前头过不去了。”
再走一段路便是庙会的摊子,行人渐多。
宋时薇下了马车,朝前走去。
谢杞安走在她身侧,与她并肩缓步往前,好似是寻常来逛集的夫妻。
只是宋时薇意不在这些热闹喧嚣上,路过长街两侧的摊位时只略略一瞥就过去了,不见分毫起兴的样子。
两人走了不多一会儿,谢杞安停步问道:“夫人不看看?”
宋时薇闻言摇了摇头:“没什么新奇的。”
她从前和哥哥来得多,和现在也没什么不同,她今日来只是想找一找祝锦口中西域来的胡商,瞧瞧对方在卖些什么,许是能从中窥见出些西域如今的生活。
即便三年了无音讯,但她仍旧坚信哥哥还活着,只是有不得已的原因才不能脱身回来。
谢杞安眼帘抬了下,他平日忙于朝政,从未有闲心来过这样的庙会,至于从前,更是没有。这些对宋时薇再寻常不过的景象,于他来说确实新奇。
他唇边扯动,神色有一瞬的怪异,但未开口解释。
宋时薇正在看他,眨眼时心有所感,问道:“大人未曾逛过这种闹市?”
谢杞安不轻不重地嗯了声。
宋时薇步子慢了下来。
时候尚早,那些摊贩都是交了租金钱两的,她并不担心胡商会先一步离开。
“妾身想买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