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掐着香囊,稍稍缓过来些。
因为怀疑自己身上沾到了血点,宋时薇在浴汤中泡了许久。
起身出来时,腰间传来一丝钝痛,她蹙了蹙眉,应当是之前下马时扭到的,她着急回来沐浴更衣,当时没顾得上是不是伤到了。
好在不是十分严重,只转身时会牵动几分。
沐浴后,宋时薇便叫青禾上了药。
布巾解开,青禾愣了愣:“姑娘腰上怎么有道这么宽的红印子?”
宋时薇想起来遇见三皇子时,谢杞安为了提醒她不要多言所以用了些力,此刻红痕还不明显,瞧不出是手掌的印子,她道:“上马时,撞到马鞍了。”
青禾一边抹药一边道:“姑娘今日出去一趟,真是受了不少累。”
瞧着印子,怕是等不到明儿,今晚就要变成青紫色了。
宋时薇没在意,只让青禾多涂些膏药,她皮肤向来容易留痕,又因为太过白皙,所以留下的印子要比常人更加明显,有时不注意磕绊了,要好些时日才能褪掉。
青禾涂完药,隔着帕子又细细按揉了一阵,问道:“姑娘好些了吗?”
宋时薇扶着腰起身:“还有些酸胀。”
青禾皱眉,提议道:“奴婢还是去请大夫来瞧瞧吧,正好行宫里有太医跟着。”
宋时薇摇了摇头:“等过几日还不好,再去叫大夫。”
毕竟伤在腰上,不太好让人医治。
接下来一整日,宋时薇几乎都没怎么走动,好在行宫住的地方不似营场的帐篷,不会一个个挨在一起,何况这会儿众人皆在山林围猎,自然也清净。
她只换了件简单的外衣,妆容半点未上。
日落后,陈连过来了一趟,说道:“营帐那边升了篝火,大人今日收获不小,夫人可要去围火烤肉?”
宋时薇下意识拧眉,只觉白日里的腥气又冒了出来,萦绕在鼻尖,想也没想直接拒绝了。
陈连回去复命。
他将夫人的话如实转述了一遍,就听大人语气平静地说了句知道了。
旋即抬手,让他不用跟着。
陈连不能理解,大人既然想要夫人来,直接说便是了,何须多问一遍,不过他从来不置喙大人的做法,他跟在大人身边这么久,还未见大人有过出错的时候。
晚间,谢杞安回来。
宋时薇已经睡下了,只是睡意尚浅,听到动静便醒了过来。
鼻尖闻到了浴池的艾草香,是她先前吩咐侍女放的。
一双带着湿气的手握住了她的腰,掌心的温热透过寝衣熨在肌肤上,身边的被衾陷下,熟悉的气息自上而下笼罩住她。
宋时薇朝床的里侧避了避:“妾身今日不适。”
腰间的手没有移开,谢杞安声音沙哑,绷起的下颌冷硬无情:“你来癸水的日子不是这些天。”
他说完,不容她再拒绝,直接抬起她的脸吻了下去。
舌尖闯入的动作比平日更加凶狠,像是在发泄不满,全然不顾她的感受,只一味索取侵占。
宋时薇仰面受着,一吻结束,眼中水雾晃动,她按住里衣下的那只手,轻喘了一声:“妾身腰疼。”
开口时,嗓音已是绵软无力。
谢杞安低头望去,身下的人忍疼般半咬着唇,蹙起的眉心娇弱可怜。
他看了片刻,最后还是松开了手,继而翻身下床。
片刻后,烛光亮起。
谢杞安端着烛台走近,寝衣撩起,那一截雪白的腰身上,青红泛紫的痕迹清晰可见,格外碍眼。
他视线落下,眉头越皱越紧。
宋时薇不愿起误会:“是妾身下马时扭到的,与大人无关。”
谢杞安神色微愣。
在听到这句后眸中晃了晃,烛光下,晦涩难明。
第14章 上药
当晚,谢杞安没再动她。
连入睡时都下意识避开了她的腰身,两人之间离得远了些许。
自成婚后,从未有隔开一段的时候。
宋时薇轻轻阖着眼,她知道谢杞安不大高兴,兴起时骤然被打断是不怎么舒服,只是她今日确实不适合承欢,若再伤到腰,接下来几日大约要一直躺着,不能露面。
到时,不知会被传成什么样。
她没给自己徒增烦恼,思绪只停了下就被抛开了,之后便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