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翊忽然低声问:“可以吗?”
这没头没尾的话,楚晚棠却听懂了。她脸上微热,轻轻点了点头。
下瞬,身体陡然悬空,萧翊将她打横抱起,稳步走向内室的床榻。
楚晚棠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
她被轻轻放在床榻上,锦被柔软。
萧翊俯身撑在她上方,却没有立刻动作,只是静静看着她。
“婠婠。”他唤她,声音有些哑。
“嗯?”
“今日在殿上,看着秦松那些人的嘴脸,我忽然很庆幸。”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庆幸娶的是你,庆幸陪我走过这条路的,是你。”
楚晚棠伸手抚摸他的脸颊:“我也庆幸。”
萧翊吻了下来。
烛火摇曳,纱帐轻晃,满室春色掩去了冬夜的寒。
情到浓时,萧翊将她紧紧拥在怀里,在她耳边低语:“婠婠,我的婠婠……”
这夜,东宫寝殿的烛火很晚才熄。
而皇宫的另端,长春宫内灯火通明。
新晋的兰贵妃靠在软榻上,手轻轻抚着小腹,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窗外,新年的钟声敲响。
昭德二十五年。
新年,就这样在暗流汹涌中到来。
没有人会知道,这年,将改变多少人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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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1]选自《论语.卫灵公》
第69章 时间转瞬,到了正月……
时间转瞬,到了正月初一。
刚刚晨光熹微时,楚晚棠与萧翊便已穿戴整齐,往凤仪宫去给皇后请安。
哪怕如今皇后闭门不出,但是晨昏定省不可废。
凤仪宫的宫门依旧紧闭,但值守太监见是太子与太子妃,不敢怠慢,忙转身进去通传。
不多时,宫门开了条缝,皇后身边的嬷嬷迎了出来。
“殿下、娘娘,皇后娘娘请二位进去。”
踏入凤仪宫,殿内依旧是那股熟悉的药香,却比往日更加浓重。
皇后沈映雪半靠在寝殿的软榻上,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看上去疲倦的神情,面色也在晨光中苍白得近乎透明,没有血色。
“儿臣给母后请安,恭祝母后新年安康。”两人齐声行礼。
皇后抬了抬手,声音虚弱:“起来吧,坐。”
楚晚棠在近处的绣墩上坐下,仔细打量着皇后。虽然敷了脂粉,却难掩憔悴,眼窝深陷,颧骨凸出,连那双曾经顾盼生辉的凤眸,也失去了光彩。
不过月余未见,竟又消瘦了许多。
“母后,您身子可好些了?”萧翊关切问道。
“也就还是老样子罢了,”皇后勉强笑了笑,“你们呢?听说昨日宫宴,是你们主持的。”
“是,”萧翊应道,“父皇身体不适,命儿臣与婠婠代为主持。”
皇后点点头,目光落在楚晚棠身上:“晚棠执掌六宫,辛苦了,听说昨日宫宴上,出了些事?”
楚晚棠心头微动。凤仪宫虽闭门,消息却不闭塞。
她斟酌着措辞:“是有些插曲,不过都已处置妥当。”
“兰贵妃有孕的事,本宫知道了,”皇后忽然道。
楚晚棠一怔。
她早已决定,本不想在皇后面前提起此事,毕竟贵妃得宠,本就是帝后之间的刺。
皇后却神色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悲悯:“她也是个可怜人,看着风光,实则如履薄冰,如今有了身孕,更是众矢之的。”
“母后……”楚晚棠不知该如何接话。
“晚棠,”皇后看着她,眼神认真,“你如今执掌六宫,要照看好兰贵妃,她这胎……不容易。”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