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原计划,三日后返京。”萧翊淡淡道,“不过,临走前,我还要送二哥份大礼。”
三日后,江宁城门外,萧翊的马车正准备启程,忽见人马疾驰而来。
为首的竟是多日未见的墨先生,二皇子的那位谋士。
“殿下留步!”墨先生下马行礼,手中捧着个木匣,“这是二殿下命小人送来的,说是给殿下的临别赠礼。”
谢临舟警惕地上前检查,确认无危险后,才将木匣递给萧翊。
打开木匣,里面是卷画轴。展开看,竟是幅精细的江宁布防图,上面标注着各处的兵力部署,甚至还有几条秘密通道。
“二殿下说,愿以此图,换殿下回京后手下留情。”墨先生低声道。
萧翊凝视着地图,忽然笑了:“二哥这是要借刀杀人啊。”
楚晚棠不解:“何出此言?”
“这布防图是假的。”萧翊指向几处标注,“这些地方的兵力部署,与实际情况根本不符。若我信了这图,回京后呈给父皇,便是欺君之罪。”
墨先生脸色微变,显然没想到萧翊能看穿了其中的玄机。
“回去告诉二哥,”萧翊将图卷好,放回木匣,“他的‘好意’我心领了。至于回京后的事让他好自为之。”
墨先生躬身退下,神色惶恐。
马车缓缓启程,驶离江宁。
楚晚棠靠在车窗边,回望着渐行渐远的江宁城,轻声道:“这趟,真是险象环生。”
萧翊握住她的手:“怕吗?”
楚晚棠摇头:“有你在,不怕。”她顿了顿,“只是担心回京后的风波。”
“放心,”萧翊目光坚定,“我既然敢动二哥,自然早有准备。”
马车行驶在官道上,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楚晚棠靠在萧翊肩头,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块玉佩。
“这是那日混乱中,我从二皇子府上捡到的。”她将玉佩递给萧翊,“你看这上面的纹路,是不是很特别?”
萧翊接过玉佩,只见玉佩上雕刻着双龙戏珠的图案,但两条龙的形状怪异,龙首似蛇,龙身如鲤。
“这是……东海倭国的图腾!”萧翊震惊道,“二哥竟与倭国有所勾结?”
楚晚棠点头:“我怀疑军粮案的背后,不止是贪腐那么简单。那些失踪的军粮,很可能通过漕运走私到了倭国。”
萧翊面色凝重:“若真如此,这就是通敌卖国的大罪。”
“所以我们还需要更多证据。”楚晚棠轻声道,“这块玉佩,或许是个突破口。”
萧翊凝视着她,眼中满是欣赏与感动:“婠婠,你总是能给我惊喜。”
楚晚棠微笑:“自然要为你分忧。”
回京的官道蜿蜒在青山绿水间,马车辘辘前行,扬起细细的尘土。连日的奔波让众人都有些疲惫,连最爱闹腾的裴昭也靠在车窗边打盹。
楚晚棠轻轻为萧翊更换背上的伤药,见他伤口已结痂,这才放下心来。
“再过三日就能到京城了。”萧翊握住她的手,柔声道,“回京后,我立即向父皇请旨,风风光光地娶你进门。”
楚晚棠脸红,低头浅笑:“谁说要嫁你了?”
“不嫁我,还想嫁谁?”萧翊挑眉,将她揽入怀中,“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
车内的温馨被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
谢临舟策马来到车旁,神色凝重:“殿下,前方地形险要,恐有埋伏。”
萧翊掀开车帘,只见前方是处狭窄的山谷,两侧山势陡峭,确实是设伏的绝佳地点。
“绕道可行?”他问道。
谢临舟摇头:“绕道需多费两日工夫,且另条路更加偏僻。”
萧翊沉吟片刻:“既然如此,小心前行。让侍卫加强戒备。”
车队缓缓驶入山谷,气氛顿时紧张起来。楚晚棠不自觉握紧了袖中的短刃,萧翊也将佩剑放在手边。
山谷中寂静得可怕,连鸟鸣声都听不见。就在车队行至山谷中部时,突然哨响,无数箭矢从两侧山崖上射下。
“保护殿下!”谢临舟高喊,玄甲卫立即举起盾牌,将马车团团护住。
箭雨过后,数十名黑衣刺客从山崖上跃下,直扑马车。这些刺客身手矫健,招式狠辣,与之前在江上遇到的死士如出一辙。
萧翊拔剑迎敌,将楚晚棠护在身后。谢临舟与裴昭也各持兵器,与刺客激战。
“是二哥的人!”萧翊格开柄钢刀,对谢临舟喊道,“擒贼先擒王,找他们的头领!”
混战中,有个身材矮小的刺客悄无声息地绕到马车后方,手中弩箭对准了萧翊的后心。
楚晚棠恰好回头,见状不及多想,猛地扑向萧翊。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