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柚紫之前一直希望能有人不顾一切地爱自己,所以当顾景在操场上为她挡下飞驰的足球时,朱柚紫找到了她的灯塔。
他数学好,她补数学,整个初中,她的世界里只有顾景和学习。高中时,朱柚紫如愿与顾景一个班,暗中关注他。
一望三年。
直到毕业后的真心话大冒险,她本想表白,可“一句有心上人了”,让她放下年少的执念,与好友一同出国学习。一腔不平付于事业,成为总台金牌记者。放下了执念,重新开始了新的爱情和生活。
顾景一直是一个好学生,初中做过最大胆的事就是从足球下救了一个女生。
那之后他总会遇见她,打水,排队,吃饭……他们又成为了高中同学。
高一时,朱柚紫被别班的人起哄传绯闻,顾景次次为她澄清。在她学习遇到困难时,辅导她的数学。
他更多的关注朱柚紫,被她吸引,一次次否认自己的心动,承认时只听说了朱柚紫和男朋友一起出国进修的消息,再与她相见时,顾景得知当年与她一起出国的是高中一个女同学,却发现此时的她已经有人爱护,自己再也没有立场多说,只脱口一句:
“你过得好吗?”
可是,他们都有了属于自己的人生,不再相逢。
青春的萌动始于盛夏,也落幕于盛夏。
第22章 表明心意昭德二十三年,三月初。……
昭德二十三年,三月初。
春雨绵绵。
楚晚棠百无聊赖地倚在海棠阁的窗前发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对耳坠。
回京已有半月,萧翊再未传过只言片语,仿佛那夜的“我心悦你”不过只是她的幻梦。
“郡主,凤仪宫来人了,”雨墨匆匆推门进来,手里小心的捧着张烫金帖子,“皇后娘娘邀您明日入宫赏花。”
楚晚棠手不自觉动了下,玉簪差点落地。她接过帖子,皇后的字迹端庄秀丽,却让她心跳如擂鼓。
皇后娘娘为何突然召见她?莫非知道了她与萧翊的事?
“备轿吧。”她轻声道,将耳坠小心地藏进妆奁最底层。
次日清晨,楚晚棠换上身藕荷色绣银丝海棠的衣裙,发间只簪了支素银步摇,刻意避开了所有萧翊送的首饰。
马车驶入宫门时,她的掌心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
凤仪宫的宫女引她穿过重重回廊,最终停在临水的凉亭前。
皇后沈映雪正独自品茶,月白色凤纹常服,发间只簪支九凤衔珠步摇,雍容中透着几分清冷。
“臣女参见皇后娘娘,”楚晚棠恭敬行礼,声音微微发颤。
“起来吧,”皇后放下茶盏,声音温和,“婠婠,到本宫身边来。”
楚晚棠缓步上前,这才发现皇后眼下有淡淡的青影,比上次见面憔悴了许多。亭中石桌上摆着盘未下完的棋,黑白子纠缠如战场。
“会下棋吗?”皇后突然问。
楚晚棠摇头:“只略懂皮毛。”
皇后轻笑声,指尖推倒枚黑子:“本宫与陛下对弈二十年,从未赢过。”她抬眼看楚晚棠,“你可知道为什么吗?”
楚晚棠不知如何作答,只能低头静候下文。
“因为陛下总是能看穿本宫的棋路。”皇后又推倒枚白子,“就像当年那般。”
这话太过惊人,楚晚棠猛地抬头,正对上皇后洞察的目光,又不自觉低下头
“吓到了?”皇后示意她坐下,亲手斟了杯茶递来,“尝尝,今年新贡的碧螺春。”
茶香氤氲中,皇后突然道:“元璟近来脾气很糟。”
楚晚棠听到他的名字,茶水溅在衣袖上。元璟是萧翊的小字,皇后突然提起,分明是知道了什么。
“娘娘,臣女与太子殿下……”
“本宫都知道了,”皇后打断她,声音却出奇地柔和,“那孩子从小克制,唯独对你,”她意味深长地顿了顿,“就像他父皇年轻时。”
亭外春雨渐密,打在荷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皇后望着雨幕,突然讲起个故事。
二十年前,沈家嫡女沈映雪与当时还是三皇子的景德帝在御花园偶遇。少年皇子对她一见倾心,不顾沈家武将出身,执意求娶。婚后也曾琴瑟和鸣,直到登上皇位。
“陛曾许诺我一生一世,可……罢了,往事已矣,不提了。”
雨声渐急,亭中气氛沉重得令人窒息。楚晚棠不知该说什么,只能轻声道:“娘娘……”
“但元璟与他不同。”皇后突然话锋转过,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那孩子比他父皇更重情,也更固执。他既然认定了你,就不会放手。”
楚晚棠心跳漏了拍:“可他是太子,将来……”
“将来会有三宫六院?”皇后了然笑,“你以为本宫为何要告诉你这些?”她伸手抚过楚晚棠额角已经淡去的伤痕,“就是不想你重蹈我的覆辙。元璟不是他父皇,而你也不该因为害怕将来可能的痛苦,就放弃现在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