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松叹了口气,其实要说不甘心,她最不甘心,好不容易有这一次进决赛的机会,也算是对她这么些年的短跑生涯的一个交待。
可现在这个交待好像成了一个笑话,一个为别人让位置的笑话,她这么多年心里的信念都塌了。
乔梦云得了一块铜牌,马军早就看破红尘的就等着退役,曹曼迪其实没那么大的抱负。
只有她李松内心装着巨大的痛苦,一点办法没有,还得在这表现的像个大姐一样宽慰别人。
其实她对华国的申诉一点也不看好,上次奥运会,羽毛球重点项目的夺金之战,华国也遭受了裁判的不公正待遇。
六次发球都判了不合格,华国的申诉并没成功,最后也没有办法,只得了个银牌。
这次只是个第八名的资格,她心里早就有了答案,还睡什么觉呢,她的奥运会已经结束了。
“咱们还是休息一会吧,咱们都尽了自己的努力了,尽人事听天命吧。”
最后还是马军叹气说了一句,她心里也不看好这个事,这么些年,华国上诉有成功过的么?
不说远的,就说这次奥运会,体操队都让裁判给打压成什么样了。
失误确实有,可同样的动作,别国选手不如华国选手做的好,还能得分比华国选手高。
可看着其他几个人的样子,她觉得几个人都是一碰就碎的水晶似的,就差最后的一碰。
尤其是李松,眼看着人的精气神就不一样了,一脸的灰败,她心里是真不好受。
“马姐,我觉得我都躺不下,心里怪慌的。”乔梦云深吸
了一口气,这心里像烧了口锅似的,都快熟了。
这和比赛的紧张一点也不一样,就是这种被事压着的感觉,并且还能预知到事情正在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和上辈子上班时遇到事还不一样,那怎么也是公司的事,她没干好最多就是吃点处分、罚些工资少点奖金。
可现在直接关系到这么切实的自身利益、国家荣誉,她是坐立难安。
奥运会组委会的工作人员收到了华国的申诉表,上面表达清晰的写着单独重赛的裁决极不公平。
他快速的看了一下内容,用词严谨,逻辑清晰,看得出这份申诉很用心。
“接力是8支队伍同场竞技的对抗性项目,单独的队伍在没有竞争对手、没有现场氛围、没有相互干扰的情况下比赛,条件完全不同,成绩不具备可比性......。”
这位年纪不大的白人小伙耸了耸肩,说实话,这内容写的他都有些同情这些华国人了。
“我们会进行认真的审议,有结果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他有些公式化的和华国人交待了一下,还给了一份回执,脸上礼貌性的笑了一下。
“我们会一直在这等到结果出来,麻烦您尽快,比赛很快就要开始了。”
来递交申诉的是段明远还有随队的律师和行政小陈,他们来时就商量好了,一直等到出结果。
随着组委会公布的,漂亮国下午2点10的比赛时间是越来越近了,他们现在去哪也待不住。
会议室内被招集来的国际田联仲裁小组成员,只有一位白人官员拿过华国提交的申诉表看了一眼,扔在了桌子上。
“各位,华国提出了申诉,认为让漂亮国重赛是不公平的,呵呵,你们怎么看?”
这位来自不列颠的仲裁员,也是这个小组的组长,笑呵呵的一点也没把那份申诉表当回事。
“噢,不公平?再怎么公平他们华国也就是跑个第八,咱们的律师先生,条款没问题吧?”
法兰国的仲裁员有些嘲讽的说着,再问了澳洲的国际体育律师,他们也不想担什么责任,在法律上也得站得住脚。
“放心吧,在国际田联的竞赛规则中第163.2条,关于阻止这部分,明确说被严重干扰,是可以有重赛的机会。”
这位澳洲的体育律师摆了摆手,自己的专业水平还是不错的,虽然没有先例,但规则说可以有。
“那咱们还有讨论的必要么?咱们完全是依法行事。”
仲裁小组的组长发表了自己的意见,再看另外两位仲裁员也是耸肩、撇嘴的,没有提出不同的意见。
今天这两场申诉涉及了漂亮国,小组里的漂亮国仲裁员回避了,看他们有多公平,华国还有什么可申诉的。
这个仲裁小组别说没有亚洲人,连个非洲人都没有,全是西方仲裁员,在田径项目上,华国还申诉,太可笑了。
所有人都只说规则里有可以重赛的字样,可也单独重赛和重赛是不一样的,也没有人提什么体育精神和公平公正。
几人坐了没有十分钟就结束了这场审议,只剩华国队的申诉表孤零零的留在办公桌上。
华国队的会议室里,华国第一次申诉的结果不到一个小时就出来了。
组委会驳回了华国的申诉,段明远和一直等在那的工作人员只得了“申诉驳回”几个字。
漂亮国这一次单独重赛的机会谁也阻止不了了,办公定里的气氛很是沉重。
吴德民是华国奥运代表团的团长,奥运会期间可以说是忙到起飞。
尤其是头一个星期,他带队入驻,参加开幕式,还有各种会议、宴请,参加重点夺金项目的比赛,统筹后勤、安全等等。
可以说是每天都忙的脚不沾地,这两天终于不那么忙了,想喘口气看看比赛。
没成想还出了这么个事,他是高度重视的,可心里对结果也有预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咱们准备好第二次申诉,漂亮国单独比赛的成绩一出来就递交申诉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