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看着破庙门口,恨恨地骂了一句:“老者,你行,你真行。”
半个时辰后,徐妙仪发现自己被关进了柴房。
她拼命拍门:“俞瑱!你关我干什么!”
门外传来俞瑱的声音:“你知道了我的事,万一去告密怎么办?”他最终决定跟随燕王。
“我不会告密!”
“我不信。”
“……”
徐妙仪气得直踹门。
她折腾了大半夜,终于把柴房后头那扇破窗给撬开了。等她跌跌撞撞爬出去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坏了。
她撒腿就跑。
宋忠的中军大帐里,徐妙仪喘着气跪在地上:“将军!俞瑱叛了!他要投燕王!”
宋忠脸色一变:“你如何知道?”
徐妙仪把昨夜的事说了一遍,只是把自己在柴房里那段省略了,太丢人。
宋忠听完,冷笑一声:“来人,去把俞瑱给我拿来!”
亲兵领命而去。
可没过多久,那亲兵又跌跌撞撞跑回来了。
“将军!不好了!俞瑱他……他已经带着人开了城门!城外的燕军打进来了!”
宋忠腾地站起来,脸色铁青。
远处,喊杀声如潮水般涌来。
街上已经乱了。
百姓四处奔逃,士兵混战成一团,到处是刀光剑影、哭爹喊娘。
徐妙仪被人流裹挟着,拼命往巷子里躲。
忽然,人群像潮水一样向两边分开。
马蹄声由远及近。
她抬起头,看见了朱棣。
他骑着战马,身披铠甲,晨光落在他肩头,镀上一层冷冽的光。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看着前方。
前方,宋忠正带着亲兵冲过来。
两军相遇。
朱棣甚至没有拔刀。
俞瑱从侧面冲出来,一刀砍向宋忠。
宋忠的人头落了地。
徐妙仪站在巷口,看着那颗人头滚到街心,心里一阵发寒。
他赢了。
他真的赢了。
她转身就跑。
可没跑出几步,身后马蹄声骤急。
一只手臂从身后探来,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啊!”
徐妙仪惊叫出声,等回过神来,人已经坐在了马背上,后背贴着一个坚硬的胸膛。
“放我下去!”
她拼命挣扎,胳膊肘往后捣,两条腿乱蹬,整个人跟一条被捞上岸的鱼似的扑腾。
可那只手臂像铁箍一样,纹丝不动。
“别动。”朱棣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几分慵懒,“再动就把你扔下去。”
徐妙仪气得不行:“你扔啊!”
“不扔。”
“你扔!”
“不扔。”
“你到底扔不扔?!”
朱棣低头看了她一眼:“我说不扔,你耳朵里塞了痣毛?”
徐妙仪一噎。
她深吸一口气,换了个策略:“那您放我下去,我自己走。”
“自己走?”朱棣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走去哪儿?去南京再造我的谣?”
徐妙仪一听“造谣”两个字,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我造你什么谣?”她冷笑一声,胳膊肘往后一捣,“你那些破事还用得着我造?你自己杀人多,别人自然就联想到你杀人多,你看,这怀柔城的兵都是你杀的!”
朱棣认真地想了想:“这么说,我还救了你?”
“你管这叫救?”
“不然呢?”朱棣低头看她,“要不是我捞你上来,你现在还在街上被人踩。”
徐妙仪气得肝疼:“那我谢谢你?”
“不客气。”
“……”
徐妙仪觉得自己快被他气死了。
她挣扎着扭头,想瞪他一眼,可一扭头,脸差点撞上他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