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振精神一振,“西门,第三道角门。那里守夜的兵是下官的人,到时候直接走就行。”
徐妙仪点了点头。
“王妃放心,下官定护您周全。”卢振拱手一礼,闪身消失在夜色里。
等人一走,徐妙仪立刻回头,眼神冷飕飕扫向两名侍女:
“今晚的事,半个字都不许往外说。谁敢多嘴,仔细你们的舌头。”
两名侍
女吓得浑身一哆嗦,连连点头不敢应声。
回到寝殿,徐妙仪直接把人都赶了出去:
“都退下,不用守着,我要歇息。”
侍女们不敢违逆,战战兢兢退了个干净。
子时一到。
徐妙仪换上一身方便行动的素色衣裙,将那只沉甸甸装满金银珠宝的妆奁抱在怀里,轻手轻脚摸出寝殿,直奔西侧小门。
刚到门边,一道尖细的声音忽然响起:
“王妃?”
徐妙仪脚步一顿。
她回过头,看见一个穿着青色袍子的内官站在不远处,手里提着一盏灯,正疑惑地看着她。
是内官刘顺。
“王妃,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刘顺提着灯走过来,目光落在她怀里的妆奁上,眼神变了变,“王妃这是,要出门?”
徐妙仪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温柔极了,声音也软了几分:“刘公公来得正好,我正愁没人帮忙呢。”
刘顺一愣:“王妃有什么吩咐?”
徐妙仪往前走了一步,把妆奁往他怀里递:“帮我拿一下,太重了。”
刘顺下意识伸手去接。
就在他双手抱住妆奁的一瞬间,徐妙仪另一只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手里攥着一块从路上捡的拳头大的石头。
砰。
刘顺的眼睛往上翻了翻,身子软了下去,妆奁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徐妙仪拍了拍手,嫌弃地撇了下嘴,抱着妆奁,头也不回钻出小门。
门外,卢振早已备好马匹等候。
“王妃,快!”
徐妙仪利落上马,抱紧怀里的妆奁,跟着卢振一行,趁着夜色,一路往怀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朱棣,你之前赶我走,今日我就先走一步。
等朝廷大军打过来,看你还怎么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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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晚应该还有一章或者两章
第44章 背刺他
怀来城外的宋忠大营, 此刻正被一层肃杀与诡异交织的气息裹得密不透风。
阳光直射辕门,营中士卒却甲胄森冷,刀枪林立, 皆是朝廷用以扼制燕王朱棣的精锐边军。
徐妙仪一身素色布裙,除却发髻间一支素银簪子,再无半点燕王妃的华贵装饰, 垂着眼帘跟在卢振身后,一步步踏入中军大帐。
帐内早已坐满了暗中背离燕王的将官,人人面色凝重,目光在这位突然现身的燕王妃身上来回打量, 窃窃私语的气息压得极低。
主位之上,都督宋忠按剑而坐, 面容刚毅, 眼神锐利如鹰,扫过卢振,最终落在徐妙仪身上, 带着三分审视,七分戒备。
“卢振,你说有破燕之策,还带了‘证人’前来?”宋忠开口,声如洪钟,震得帐内烛火微微晃动。
卢振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语气笃定得近乎阴狠:“回都督, 燕王朱棣狼子野心,已于北平起兵谋反,屠戮朝廷派驻的守军数千人!那些被杀的守军, 大多是怀来本地人,与都督麾下将士,不是同胞兄弟,便是父子至亲!”
此言一出,帐内哗然。
宋忠眉头一蹙,沉声道:“胡说!怀化至北平的官道早已被本都督下令封闭,消息隔绝,士卒们耳听为虚,不见实证,怎会轻易信你?空口白牙挑拨军心,只会适得其反!”
他并非不信卢振的投诚,只是军中士卒最重乡情骨肉,若无铁证,这番话不过是无根浮萍,非但激不起战意,反倒会被视作朝廷的离间计。
卢振却胸有成竹,侧身一指身旁静立的徐妙仪,声音陡然拔高:“都督,实证就在眼前,这位,便是燕王妃徐妙仪!她亲口作证,朱棣屠城杀卒,字字属实!”
宋忠的目光骤然凝在徐妙仪身上,上下打量,眼中满是半信半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