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仪一脸无辜:“三天后他说:‘咱俩能都不问了吗?’我说:‘行啊。’从此天下太平。”
皇后和妙锦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笑完了,皇后指着徐妙仪道:
“你这哪是讲理?你这是……你这是把人绕进去了还不自知。”
徐妙仪眨眨眼,一脸真诚:
“娘娘,臣妾真的在讲理啊。您说,他答应了回来吃饭,没回来,是不是他的问题?臣妾跟他掰扯这个,有错吗?”
皇后张了张嘴。
徐妙仪又问:“他非要送臣妾匕首,送了又不放心,天天问,是不是他自己的问题?臣妾又没让他送。”
皇后又张了张嘴。
徐妙仪一拍手:“所以您看,从头到尾,臣妾哪句话不在理?他自己都认了,是他的问题。这不就证明臣妾讲理讲对了吗?”
皇后沉默了。
好像……确实……没办法反驳。
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徐妙仪见皇后不说话,以为自己终于把道理讲通了,欣慰地点点头:
“娘娘能明白就好。这世上很多人不讲理,像臣妾这样讲道理的,不多了。”
皇后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
“陛下驾到!”
外头太监尖细的嗓音冷不丁响起,三人齐齐一愣。
徐妙仪那一脸得意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跟被点了穴似的僵在脸上。
皇后蹭地一下从软枕上直起身,手忙脚乱地整理衣襟,嘴里念叨着:“快、快起来……”
徐妙锦早就站起来垂手立在一旁了。
徐妙仪也赶紧站起来,一边站一边在心里犯嘀咕,陛下怎么这时候来了?
她偷偷瞄了皇后一眼。
皇后正对着铜镜飞快地抿了抿鬓角,脸上那点刚才聊天的鲜活气儿瞬间收了个干净,又变回了那个端庄威严的皇后娘娘。
只是那眉梢眼角,还残留着一点点没来得及藏好的……慌乱?
徐妙仪突然有点想笑。
原来皇后娘娘听说陛下来了,也是这副德性啊。
殿门被推开。
明黄色的身影迈步进来。
三人齐齐行礼。
“臣妾参见皇上。”
“臣妇参见皇上。”
“臣女参见皇上。”
皇上摆了摆手:“都起来吧。”
他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皇后身上,挑了挑眉:
“朕听说你今儿个把宫人都撵出去了,还锁了门。干什么呢,这么神神秘秘的?”
皇后眼皮跳了跳,脸上端着得体的笑:“回皇上,就是跟燕王妃和徐家姑娘说说体己话。”
“体己话?”皇上来了兴趣,“什么体己话还要锁门?”
皇后:“……”
徐妙锦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空气。
皇上见没人答话,目光又转向徐妙仪:
“燕王妃,你来说。”
徐妙仪心里咯噔一下。
说什么?
说我们在讨论怎么让男人死心塌地?
第27章 代王
巳时三刻, 刑部大牢外的槐树上,几只乌鸦被车轮声惊起。
马车停稳,帘子掀开, 一只手伸了出来,指节分明,骨肉匀停, 既不像常年握笔的文臣那样细嫩,也不似寻常武夫那般粗糙。
阳光落在那只手背上,能看
见几道极淡的旧疤。
谭渊垂首上前,将那只手扶住。
他今日穿的是标准的亲王护卫打扮, 玄色襆头,青织金云纹袍, 腰悬直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