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就是想吃糖人。我饿了。”她垂死挣扎。
“嗯,”他点头,“我知道。”
“那你松开啊!”
“不松。”
“为什么?”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嘴角微微勾起。
“因为我也饿了,”他说,“而且我想吃的,不是糖人。”
徐妙仪一愣。
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低下头来。
这一次,没给她捂嘴的机会。
……
徐妙仪醒来的时候,浑身像是被拆过一遍又装回去,装的人还不怎么用心,好几处零件都装错了位置。
她盯着帐顶,花了足足三息时间才想起来自己是谁、在哪儿、以及昨晚都干了什么。
想起来的瞬间,她把脸埋进了被子里。
荒唐。
太荒唐了。
昨晚居然……
被子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她悄悄探出半张脸,眯着眼看过去。
朱棣正站在衣架前穿衣。背对着她,肩背舒展,肌肉线条随着动作起伏,晨光从窗棂透进来,在他身上落下一层淡淡的光晕。
他拿起一件深色的礼服,往身上比了比,又放下,换了另一件。
徐妙仪的目光不知不觉就跟了过去。
那件是祭服吧?
玄色,边缘绣着赤红纹样,看着就厚重。
他穿上的话,应该挺好看的,不对,应该是特别好看。
她忽然想起妙锦上次说的话。
“不知道燕王在家是不是也这么威风。”
妙锦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
她看着眼前这人,不得不承认:妙锦眼光是有的。
是挺帅。
不光脸,还有……
“醒了?”
低沉的嗓音忽然响起,她猛地回神,发现朱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转过身来,正看着她。
目光相接。
她心里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懒懒地“嗯”了一声,把脸往被子里缩了缩。
朱棣没动,就那么看着她,嘴角慢慢浮起一点笑意。
“你盯着我看?”他问。
声音里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还有一点……得意?
徐妙仪眨了眨眼。
“没,”她闷声说,语气真诚,“我就是没见过祭拜的礼服,多看两眼。”
“哦?”他挑了挑眉,慢悠悠地拿起手里那件衣服,“这件?”
“嗯。”
“看了这么久,”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衣服,又抬头看她,“看出什么了?”
徐妙仪认真想了想:“挺黑的。”
“……”
“边上是红的。”
“……”
“应该挺沉的。”
朱棣沉默了一瞬,看着她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两只眼睛的模样,忽然笑了。
他拎着衣服走过来,在床边坐下,被子里的那团人明显僵了一下。
“就这些?”他问。
徐妙仪缩了缩脖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理直气壮:“我第一次见,能看出这些已经很厉害了。”
他看着她,目光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那你慢慢看,”他说,站起身来,开始往身上穿那件“挺黑的、边上是红的、应该挺沉的”礼服,“看够了告诉我。”
徐妙仪缩在被子里,看着他动作利落地系带、整理衣襟,阳光落在他身上,把那玄色的衣料映出隐约的光泽。
确实挺帅的。
她在心里默默给妙锦点了个赞。
然后她动了动身子,浑身酸痛的感立马让她收回了一切赞美。
帅是帅。
昨晚的事,她得记在帐上。
……
到孝陵祭扫完毕后,朱棣没急着回燕园,反而递了张帖子给她看。
“明日,去徐家祠堂祭拜。”他说得云淡风轻,“既入京了,该去拜见徐家祖先。”
徐妙仪接过帖子,看了好几遍,确定自己没眼花。
然后她心情大好。
好得差点笑出声来。
回徐家!
她是徐家长女,徐祖辉是魏国公,实打实的徐家当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