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看向三长老, “李管事以权谋私,他是你的内门弟子,你这个师父有难辞其咎之责。”
整个内殿一片寂静,氛围也透着几分严肃,众人也没想到掌门师兄是来问责的,想来定是有人将事捅了出来。
三长老神情肃穆,沉沉叹口气,“此事师叔已经责备过我,我也思过许久。”
“师父当日责备,是因为你不分青红皂白对一个筑基弟子动手,而非李管事之事,三长老还是莫要混淆视听。”闻星出声道。
三长老掌心收拢,面上依旧一片自责,“都是我管教无方,我愿意受罚。”
掌门眼神一动,几本账册就飞了过去,“他只是一个管事,若无上面有人撑腰,何以能在城安堂为非作歹如此久。”
看到那几本账册,三长老反而一掌拍在桌上,怒其不争,“这个逆徒!真是荒唐!竟干出这种勾当!”
说完,仿佛想到什么,又不敢置信的看向掌门,“难道师兄觉得是我在包庇他?”
若不是知道真相,闻星差点都要
相信了,要不是对方忌惮太上长老,那日她恐怕和王贺一样早就死于非命。
“宗门宗旨,任何人都一视同仁,哪怕是长老或者掌门,亦有太上长老监管。”闻星出声道:“掌门师兄说不必惊动师父,我便没有请他来,不过国有国法,宗有宗规,今日你只需按照执法堂规矩来,真相如此便会大白,若是冤枉,我自会向三长老赔礼谢罪。”
听到她的话,三长老面上全是怒色,“怎么,你还要将我抓起来严刑逼供不成?”
“我知晓因贺彪一事,你对我记恨在心,可那日我也只是为了真相,言语间难免严厉,如今人都已经死了,你为何还是耿耿于怀。”三长老叹口气,似乎没想到她如此斤斤计较。
其他人也都是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做声。
知道他不会承认,闻星也懒得与他废话,只是手中出现一张真言符。
“显然三长老对执法堂审讯还不清楚,我们从不严刑逼供,你对执法堂审讯都不清楚,也不知道何以能成为执事长老,平日琐事想来从不挂心,既然你说到贺彪,那日他破坏后山灵植,也是你将他私自放出。”
闻星一步步逼近,“不过我今日并不是要与你说这些,究竟是不是包庇,待会就会清楚。”
三长老眼神一变,骤然站起身,满脸怒色,“人非圣贤,岂能没有私心,你搜查城安堂不过是为了那个陈郢,只因你们关系好,成日厮混在一起,所以才替他出头,城安堂若真有问题,你为何早不查晚不查,偏偏那个时候查,你修的是无情道,岂能因一己私欲而妄动是非,可对得起当日立下的誓言?”
闻星没想到这老头竟然还造黄谣,果然和贺彪是一丘之貉。
“三长老在怕什么,你若觉得我有问题,我可以让你贴上真言符,看看我究竟是不是因为私心才彻查城安堂。”她掌心凝聚灵力,忽然一掌朝他身后袭去。
三长老匆匆掠开,一掌对上她攻击,两股灵力相撞,想起她已是大乘,他掌心瞬间出现一张上品瞬移符。
可霎那间,他整个人就被一根捆灵绳绑住,他只能直直看向出手的掌门。
闻星趁机将真言符贴在他背后。
上品真言符乃是天阶制符师所致,哪怕是大乘期也得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师兄,难道你也相信她的话?”三长老满脸失望。
闻星没有让他废话,当即问道:“李管事的九成所得,是否给了你?”
三长老眉宇皱成一团,面上闪过一丝挣扎,像是在对抗真言符的效果,可纵然面上挣扎,下意识还是开口,“对。”
“居然真的是他!”
“糊涂!身为执法堂长老,他怎可知法犯法!”
其他人都是失望的摇头,没想到他竟然干出这种荒唐事。
“李管事和王贺是否你所杀?”闻星继续追问。
三长老紧紧咬着牙,“是。”
“这……”
众人都是骤然起身,不曾想他竟然为了一己私利残害自己弟子,简直是鬼迷心窍丧心病狂。
闻星继续追问,“你与妖界和魔修是否有勾结?”
书中贺彪就是因为出卖焱宗被击杀,可是一个内门弟子,哪来的能力知道天机阁的秘密。
三长老刚开口,嘴里就涌出一口鲜血,一道神魂从他体内飞了出来,迅速窜出内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