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长的皇子们没一个出发就藩的,有人上疏得到的批复却是“未到时候”,连八皇子想出发去修道都被皇帝按了下来。
——莫非当真出了变故?
朝臣们请立太子的奏疏一封接一封的上,结果还像天幕出现之前那样留中不发,众臣心中更没底了。
又过了两天,周克礼实在忍不住当面向承安帝谏言。
周克礼是坚定的立太子党,天幕出现前就时不时上疏催促承安帝立太子。
他认为是无论立哪个皇子为太子,都比朝中十几个皇子乌糟糟地争权夺利要好。
天幕出现后,周克礼便消停了下来,上天都看不过去给他们送来了最合适的太子人选,立太子当然要立最好的。
好不容易得知晏成祖的身份,没人提出异议,大家都翘首以待呢,怎么就没下文了呢?
承安帝耐心听完周克礼的长篇大论后,露出一个玩味的笑。
“周卿啊,你们太急躁了,朕不过是想好好查查那小子底细罢了。”说着,承安帝让内侍将这几天的调查结果递给周克礼。
周克礼结果看后满脸不可置信。
“这……是不是查错了?”
承安帝笑笑:“瞧瞧,你宁可相信朕的密探出错都不敢相信重光在京城埋了那么多人,还藏得那么深,上次朕派人调查竟都没查出他和慈幼院那些仆妇的关系。”
“二十一殿下果真如天幕所言一般出色,陛下又有何顾虑呢?”周克礼激动起来,承安帝此番调查更坚定了他支持殷辛为太子的想法。
“朕都没着急呢,你们反倒沉不住气,罢了罢了,民间百姓估计也盼着呢,你去宣旨吧。”承安帝摆摆手,道。
承安帝的贴身内侍从屏风后的暗格中端出一卷已经写好的圣旨,递到了周克礼手中。
“臣,谢恩,领旨!”
这是何等殊荣啊!
周克礼激动极了,目不转睛地盯着文盘上的圣旨,火热的目光似是对着一卷孔夫子手书的《春秋》。
承安帝负手而立,看着周克礼的背影,流露出一丝担忧。
这道旨意本来就会在今天颁下去,周克礼恰好过来,承安帝便全了他的心愿。
原本承安帝想着天幕出现前一天再颁布圣旨,他恰好可以利用这些时间查一查天幕提到了商队的事情,还有海关税收之事。
但承安帝派出去的暗探另有收获——重光多次似乎用殷辛的化名派人找过一个女子,女子姓名不详、年龄不详、样貌不详。
他一下子就联想到天幕所说的重光和神女的一见钟情,他还当重光眼明心亮,现在想想神女可能在很早的时候就入过那小子的梦。
原本不慌不忙的承安帝瞬间不淡定了,从他以前调查出的情况看,重光确实没什么野心。
说起来承安帝就有点恨铁不成钢,那小子在京中搜罗了一堆人手,却从来没探听过朝廷的消息,整日围绕着民间市井消息打转。
若重光有心,哪里有晏缪帝的上位?
现在那孽障早死透了,若重光对皇位没什么念想,又没有旁的责任牵绊他,万一神女提前找来,他可能不仅留不下神女,还要搭进去一个儿子。
如果殷辛知道承安帝的想法,多少得夸饭票爹一句脑洞太大,竟然还能做到逻辑自洽。
不过他此时正在文华殿前接旨,可叹可悲,他再一次受封太子,要正式进化为大牛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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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一些题外话】
1第一世。
殷辛最开始是叫殷莘来着,是他爸花十块钱找算命先生给他起的,算命先生说他有帝王命,得起个不一样的名字压一压。
“莘”这个字就挺好,读shen的时候有众多的意思,意为有帝王命的殷辛命理其实和其他孩子一样;读xin的时候是一种遍地都有的治疗感冒的草药,可以当贱名来看,用这个草药当名字,一辈子顺顺利利,最多生个小感冒。
后来,殷莘要上中学了,小伙子头一次摸到了家里的贵重物品户口簿,也是头一次发现他在户口簿上的名字是殷辛。
殷辛没上过小学的爸和小学肄业的妈、学龄前的妹妹以及刚小学毕业的他开了个家庭会议,最终决定将错就错。
殷爸:“唉,我一直以为咱娃子健健康康是起了个好名字的缘故,谁知道压根不是。别人都说那个算命的是个骗子,我还当人家污蔑他,谁知道真是个骗子!呸!花了我十块钱呢!”
殷妈:“咱娃子身子骨这么壮实,一定是户口本上的名字旺他,干脆别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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