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辛回答得相当笃定:“放心,有父皇在,凶兆也得变吉兆。”
二十皇子生了个兔子胆,一有风吹草动就忧心不已,他从小就觉得殷辛沉稳可靠有大将之风,日常爱黏着这个比他小两岁的弟弟。
“那就好,那就好。”殷辛的安慰立竿见影,二十皇子的脸色好了很多。
祭天是一件很严肃的事,仪式开始后,天地中只剩下风声、呼吸声和皇帝诵读祭文的声音。
待皇帝燃烧祭文时,祭坛周围就更安静了。
忽然,有活泼灵动的乐声自天上来,众人皆抬头望天。
灰白色的天幕被渲染成瑰丽的梦幻色彩,画面中央出现一个盛装打扮的女子,她身上穿的服饰和大晏类似却不完全相同。
祭坛附近的王公大臣还好,乡野巷间的无知百姓已跪作一团,不乏冲着天幕磕头许愿的人。
“啊!天幕动了!”
“仙乐!我听到仙乐了!”
“快看!是仙女!”
“神仙显灵了!”
“老天啊,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吧!”
“神仙恕罪……”
天幕中的女子带着热情洋溢的笑容招手,她说的话以文字形式同频出现在天幕下方。
【大家好!我是《戏说华夏历史》主讲人[胡小戏],宝贝们想我了吗?不管想没想,听我往下唠。本期视频的主题是《十五子夺嫡的闹剧》。】
嘶!
很多人情不自禁地倒吸一口凉气。
华夏,中原之土,别于戎夷蛮狄。
历史,历来史书及其记载之事。
虽然前面带着个“戏说”,但万变不离其宗,戏说也总得有凭据,假的里面也必然有真的。
“十五子夺嫡的闹剧”在之前的史书中并无记载,对天幕来说是历史,对他们却是未来。
只是不知道这个未来在很久以后还是在不久的将来——亦或者正在发生呢?
可是“十五子夺嫡的闹剧”,怎么看怎么听怎么解读都不像是好事。
承安帝下意识看向了二十多位皇子所站之处,将诸子的反应一一收入眼中,心下既失望又恼火。
心虚、紧张、贪婪、害怕、疑惑、懵懂……没一个镇定自若也便罢了,连一个自信昂然的都没有,这让他如何放心把江山社稷交到他们手中?
民间关注的点各式各样。
“这仙女……略轻佻了些。”某书生红了脸,宝贝什么的太超前了。
“俺好像识字了,那下面的字俺认识!”老张头站在田间惊喜道。
“天幕上的字怎么缺胳膊少腿的?”有人发出疑问。
“那是天书!当然不一样了!”有人言之凿凿。
“要变天了……”有敏锐的人惴惴,夺嫡——那是小老百姓能听的吗?
“诶呀!怎么跑到屋子里堵住耳朵还能听见?”
“是啊,就跟在耳边一样,莫非真是仙音?”
……
【从破产货郎到开国之君,北击狄胡、南征两广,改革科举、编《承安大典》,晏高祖何其英明神武!可是如此雄才大略的皇帝却有着一个不小的烦恼,这个烦恼便是继承人问题。】
祭坛附近有些骚动,那一桩桩一件件可不就是当今的功绩吗?
事情已经明了,“十五子夺嫡的闹剧”讲的便是当下。
这……天幕说的也太明白了些,陛下的热闹可不是那么好看的。
群臣眼观鼻鼻观心,纷纷低下了头。
承安帝目色冰冷,呵,夺嫡闹剧,让他听听怎么个闹剧法,丢人丢到全大晏去了!
偏偏他拿天幕没什么办法,难道把全大晏人赶到屋子里堵住耳朵?就算他能下令这样做,现在也来不及了。
左相周克礼垂眸,天幕虽遣词造句格外不避讳,但其所讲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陛下已年近花甲,却依然坚持不立储,朝中情况愈发不明朗。若是天幕能帮助陛下早日立储,也不能说不是功德一件。
殷辛在心里悄悄叹气。
要命啊,天幕为什么偏偏讲夺嫡而不为他亲爱的饭票父皇大人歌功颂德呢?
后者你好我好大家好;前者,就他这辈子那些兄弟们,emmmmm,很难评。
【我想肯定有宝贝疑惑,晏高祖还需要烦恼继承人问题吗?直接
选月崽就好了嘛,也不需要月崽辛辛苦苦再打一遍江山了。
想当年我还是历史小白的时候,甚至以为月崽就是晏朝开国之君,毕竟他是晏成祖嘛。但晏高祖在位的时候,月崽还没有显露出才能,只是众皇子中平平无奇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