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忆目光微动,转身往回走:“这么高兴做什么?”
闻笑心道:他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
“因为……因为……”他指着窗外说,“天好黑了,太晚回去不安全。”
景忆回去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带着他离开了实验楼。
米西从后面追了上来:“学长,拜拜。”
景忆回道:“拜拜。”
闻笑余光在他们两身上打转,小声咕哝:“早上要问好,晚上还要道别,真是亲密无间呐。”
“你在嘀咕什么?”景忆把头转了过来问。
“没什么。”
两人像昨日一样,在学校门外的车站等电车,夜幕拉上后,气温骤降,从温暖的空调房里走出来,被这冷风一吹,还怪凉嗖嗖的。
闻笑裹紧了脖子上的围巾,吸了一口冷空气,自觉地站到了景忆身边,与他越靠越近。
“你不冷吗?”他见景忆完全不像自己这样。
“习惯了,身体抗冻。”
景忆视线落在他的发顶,一枚雪花飘落在了上面,他伸出了手,用指尖轻轻拂去了那枚雪花。
他的手停在他的头顶,蠢蠢欲动,很想把他的脑袋按进自己怀里。
就在他要收回手的时候,闻笑的脑袋主动靠了上来,撞上了他的胸膛,撞得他心房扑动。
“能靠一下么?好冷。”
闻笑软糯的声音被风送进了他的耳里。
他舔了舔牙根,控制住想要把人用力按入怀的冲动,眸光眺望向远处驶来的列车,多么希望这趟车能来得再晚一些。
“车来了。”他出声提醒。
“等开来了再说。”闻笑黏在他身上不肯走。
电车停在了两人旁边,等其他人都上车了,闻笑才从景忆身边退开,蹦哒蹦哒地跑上了车,活像一只欢快的兔子。
景忆看着他蹦跳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扯出了一丝弧度。
他紧随其后上了车,走去了后排,找了个空位坐下。
闻笑跟了过来,坐在了他身旁的位置。
回去的路程远,景忆在阖眸假寐,闻笑无聊透顶,转过头盯着他看。
一年不见,他像是怎么也看不够似的,就想一直一直看着景忆。
看他的眉眼,他的鼻梁,他的嘴唇……
把他的五官牢牢印刻在自己心上。
他看到景忆眉心蹙了蹙,眼皮里的眼珠在滚动,嘴角紧绷,脸上露出了一丝痛容。
怎么了?是又犯病了吗?
他伸出了一只手,放进了景忆的羽绒服兜里,抓住了他的手。
景忆睁开了眼睛来,讶异地看了他一眼。
闻笑厚着脸皮地牵他,不仅要牵,还要与他十指紧扣。
然后,在景忆的注视下,主动靠上了他的肩膀,与他贴贴在了一起。
赫尔辛基的夜晚很单调,天黑得早,娱乐活动少,夜幕拉上后,街上的行人也都回家了,雪花飘飘洒洒,给这座城市染上了几分清冷。
虽然外面的空气是冷的,但是此刻闻笑的心却是烫的。
因为,他牵到了景忆的手。
内心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暖流,原来牵喜欢的人的手,是这种感觉啊。
以前景忆牵自己的时候,是不是也会感到很满足?
可惜那个时候的他不懂。
一想到这儿,他就往景忆肩上蹭了蹭脑袋,像小猫一样在主人身上撒娇。
没有人知道,景忆有多喜欢他现在这样的靠近。
仿佛在一片干涸的沙漠中,终于看到了泉水。
但是,那泉水只有一抔,只能解短暂的渴。
到站后,两人下了车,闻笑从后面追上景忆,抓起他的手牢牢牵上,故作不经意地说:“好冷唔。”
景忆没阻止他的行为,握着他的手揣进了温暖的兜里,边走边道:“那明天别出门了。”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