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笑点了点脑袋:“对啊。”
景忆喃喃自语:“一个人……来这儿做什么?”
这么远的地方,天寒地冻的,总不可能一个人来旅游吧。
闻笑不假思索地回答:“不是说了吗?来找你呀。”
景忆闻言,目光一怔。
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水,然后放下杯子,推开椅子站了起来:“你吃吧,吃好了我来收拾。”
闻笑见他走了,讶道:“你就不吃啦?”
感觉没吃几口啊。
“我不饿。”景忆的声音从走廊里传过来。
“好吧,那我多吃点。”
闻笑太久没吃到这么香的饭菜了,景忆做的饭跟他妈妈做的一样好吃,有家的味道,这一年来,他都提不起食欲,只有今天,景忆的饭菜让他味觉大开,忍不住狂炫。
吃完后,景忆还是没有出来,他把空盘子收进了厨房里,里面有一个自动洗碗机,但是写的是芬兰语,他不知道怎么操作,只能去问景忆。
他朝着刚才景忆离开的方向找过去,看到有一间屋子门没有关严,露了一条缝隙,景忆就在里面,不过,他好像有点不对劲……
景忆靠在一座黑白钢琴上,垂着脑袋,双臂把自己抱紧,拉出一道纤长寂寞的影子。
那道影子在光影里摇曳,单薄可怜,仿若飘零的烛火。
这副模样的他,一看就是犯病了。
他推门而入,走了过去,不顾景忆的讶然,张开手抱住了他。
景忆身上只穿了一件毛衣,身子在发抖,但却是暖的,他两只手从景忆的胳膊下穿过,紧紧抱住了他的腰,与他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用自己的身体给他治病。
“我不用你……”治病。
景忆试图推开闯入怀里的人,但是对方不知道从哪里使出的一股蛮劲儿,把他抱得死死的,挣脱间,他的手指不经意扫过钢琴键盘,发出了两声美妙的琴音。
他愣了一会儿,身体的渴望在被抱住的那一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比吃药有用百倍。
后来,等他再想推开时,发现已经没办法推开了。
闻笑道:“就只是治病,在国外拥抱不是很正常的吗?”
“嗯……很正常。”
他妥协了。
又一次沉沦在了这样的拥抱里。
闻笑闭上了双眼,尽情地拥抱他,没有哪一刻,他像现在这样贪恋景忆的怀抱。
以前天天被缠着要抱抱的时候,他没有感觉,现在想要拥抱一下,都需要用治病这样的借口。
好喜欢景忆的怀里,怎么会这么温暖?
为什么感觉现在患病的人变成了自己呢?
好想一直一直抱着他。
挂钟上的时间才下午六点钟,窗外已经暗无天日了,在这样漫长时间的黑夜里,人会感到抑郁,也会更加渴望慰藉。
拥抱,就是他的慰藉。
这种环境下,时间总是在无限拉长,黑夜漫无边际,两人抱得久了,身体就会发热。
没办法,主要是这屋子里的地暖开得太足。
在他放松之际,景忆猛然推开了他,夺门而出。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蛋,竟然这么烫,这屋子还是太热了。
他没有追出去,而是在钢琴面前坐下,手指搭在黑白键上,弹奏出了一曲悠扬的曲子,用琴音来抚平自己波动的内心。
琴音在室内飘荡,飘进了景忆的耳里,他打开房屋的门,走了出去,站在檐下吹风,让自己冷静。
闻笑出去的时候,发现景忆已经把碗洗了,到处都没看到他的人影,难道是回房间睡觉了吗?
好叭。
他也只好回了房间,从行李箱里翻出睡衣,去浴室洗澡。
他找到了浴室,看到里面有个大大的白瓷浴缸,心动难耐,于是大喊了景忆一声:“景忆,我想用一下你的浴缸。”
外面没声音传回来。
“你不回答的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哦。”
行。
那他用了。
他将浴缸里放满了温水,然后躺了进去,打开手机播放器,放出收藏夹里唯一一个广播剧来听,舒服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