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有了金丝软甲,再也用不着他那两片磕碜的护心铜镜了。
见他将软甲放回盒中,秦厉问:“你不试试吗?”
谢临川慢悠悠瞥他一眼:“陛下确定叫我现在试?穿上可不太方便脱了。”
秦厉一顿,眼神瞬间沉下去,慢慢挑起眉梢,舌尖下意识舔过下唇,渐渐兴奋的视线把谢临川从头扫到脚,又从脚扫到头。
他一把拽过谢临川的手臂,拉着他往自己大腿上坐,上回才爽那么一小会儿怎么够。
谢临川这回却不肯顺从,反而俯身顺势将他按在软垫靠背里,抬起一只膝盖压上座椅边缘,居高临下盯着他。
他俯身,嗓音和动作都是不疾不徐的温吞:“陛下,战事也结束了,叛徒也伏诛了,是不是该好好算一算你装病的账?”
“陛下明明恢复了神志,瞒着其他人就算了,却连我也瞒着,故意装傻充愣,莫不是连我也不信任吗?”
秦厉被迫成大字形被他的双臂禁锢在椅背里,下巴被对方扼住抬起,脑袋靠在软垫里,眼神避开他的逼视,游移闪烁一瞬。
又理直气壮道:“不先瞒过周围的人如何瞒过敌人,若非朕有此一招,李风浩怎会上钩,祁山城怎会顺利落入我们手中?”
谢临川凑近他,秦厉盯着他鼻梁侧的红痣,喉结滑动一下,探头就想亲,又被谢临川捏着下巴摁回去。
他另一只手拉开他的衣摆,似笑非笑道:“哦?那陛下说李三宝倒药渣也是你授意的,看来李公公才是陛下真正的内人呢。”
秦厉一呆,听见这话差点笑喷,那点心虚转眼消失,复又嚣张起来:“李三宝?谢将军这话听着怎么这么酸呢?该不会是吃味吧?”
他浑身笑得发颤,腹肌都笑硬了,可算给他听到谢临川的酸话了,人家可是个公公!
谢临川扬起一侧嘴角,手里力道重了几分,在他耳畔恶劣笑道:“陛下不如再笑大点声。”
秦厉很快就笑不出来了,耳朵顿时抖了抖,像受到了什么刺激,滚烫的耳垂蔓延出的红晕延伸到脖子。
他双手用力抓住对方的肩膀和后颈,仰头狠狠叼住谢临川的双唇,殷红的舌尖重重碾过他的唇齿,含糊道:“你明知道朕神志不清,还诓骗朕吃你……”
秦厉舌头像是被烫了一下,猛地缩了回去,眯起双眼哼唧两声:“分明是故意欺负朕!”
谢临川轻笑一声:“我瞧陛下吃得很开心呢。”
“陛下故意在我面前装傻,不就是为了享受我伺候你吗?陛下这么大一只,还好意思装小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让我给你剔鱼刺喂药喂饭,很爽是吧?”
秦厉心里美滋滋地哼一声,当然爽了,就是还没爽够,要不是秦宁那个混账坐不住了,他还想多装几天呢。
难得谢临川这么对他千依百顺的,有福不享是傻瓜。
想到这里,秦厉反而有些不爽地咬了他的脖子一口:“你这家伙凭什么对傻子这么好?朕恢复了就开始欺负朕了!”
谢临川呵的一声,挑眉:“欺负傻子哪有欺负陛下有意思?”
秦厉磨牙:“……”装都不装了是吧!
他眯了眯眼,冷哼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朕恢复神志的?”
谢临川饶有兴致玩弄着格外支棱的小天子:“陛下猜猜?”
秦厉啧一声,斜睨他:“该不会你早就猜到,故意哄骗朕!”
“跟陛下学的。”
秦厉张开嘴正要说话,却被火热的深吻堵了个正着,他整个人被怼进柔软的靠垫里。
只能紧紧抱着谢临川的脖子和肩背,溺毙在强硬又温柔的动作里垂死挣扎。
半晌,他喘两口气,手指插进谢临川的发丝间,拽了拽他,沙哑的嗓音透着浓浓的不满足:“别在这里,去里面。”
两人拉拉扯扯扑进绵软的锦被里。
秦厉挺起炙热的胸膛紧贴着谢临川,隔着薄薄的衣衫也挡不住热情的磨蹭。
滚烫的鼻息和唇齿纠缠,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燃起的火焰点燃,侵蚀殆尽。
即便这样浓情激烈地吻过无数回,缠绵悱恻的感觉依然叫人心腔发烫,脸热心跳难以自已。
“谢临川……”秦厉眼神近乎失焦,仰起脖子蹭他。
谢临川俯身在他耳边低笑道:“陛下可还记得,那日你亲口承认喜欢我。”
他瞬间感觉到裹着他的秦厉肌肉紧绷了一下,秦厉眼神乱瞟闪烁,耳尖泛红,就是不看他:“……有吗?”
谢临川慢吞吞道:“如果陛下忘了,我不介意帮你回忆起来。”
秦厉眼尾几乎被逼出暗红的晕痕,他用力扣住对方手腕,猛地一个翻身,压到对方身上。
凶狠而强势的吻落在他眼睛鼻梁和唇上,秦厉眼底发狠,眯起双眼狞笑道:“谢临川,你也必须喜欢朕!”
谢临川闷笑一声,鼻梁上的红痣颤得晃眼,挑起的眼尾像一弧钩子:“陛下这么霸道,微臣敢不答应么?”
秦厉眉宇一瞬间松散开,眼底染上笑意,这次竟然没有像以前那样卯足了劲争上位,反而侧开身趴下去。
见谢临川发愣,他抬起下巴,懒洋洋地睨着对方:“你不是最喜欢这个姿势吗?还不过来。”
谢临川撑在他身旁,低头浅浅亲吻他的眼角:“陛下怎么知道?”
秦厉一怔,好像谢临川确实没说过。
他轻哼一声,噙着笑:“你要是求朕,朕就让你爽爽。”
谢临川抓着对方凹陷的腰窝挑眉不语,秦厉很快就说不出话来,在一波又一波深吻的波涛中险些迷失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