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川站在原地极缓慢地眨了眨眼,半晌,才确定自己耳朵没有听错。
虽说他选择主动住过来的时候,就知道秦厉必定会强迫自己上床。
但是这一天也来得太快了点,秦厉前世好歹一开始还知道要装一下人君气度。
怎么现在这么直接了?
秦厉仔细端详他的脸色,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都纳入眼底,眯了眯眼,嘴角带起嘲弄:“怎么,谢将军不愿意?”
谢临川转念一想,两人上辈子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遍了,他早就不是对情爱一窍不通的处男,现在还矫情什么?反正来都来了。
他面上神色从起初的僵硬很快变得放松,不紧不慢朝秦厉走过去,先伸手解开他挂着玉佩的腰带,脱下外衣又解开中衣。
而后开始解自己的衣带。
秦厉本张开双手等他服侍,见他动作忽然一愣,反应过来顿时扬起眉头:“让你伺候朕,没让你自己脱!”
他指了指桌上早被李三宝放好的药箱,没好气道:“替朕换药。”
秦厉自顾自低头拉开亵衣,袒露出身上各种新伤旧伤。
大多都早已愈合,唯有胸口有一道新伤,像是被箭头戳伤的,伤口并不深,已经结痂。
秦厉懒洋洋道:“这个伤口可是你的杰作。”
谢临川想起自己确实近距离射了他一箭,但他失了准头,箭镞又被甲片卡住,这才没有伤到内脏。
不知是否近日太过劳累,未曾好好睡眠休息,一直迟迟没有完全愈合,反而有些红肿的趋势。
谢临川解衣带的手顿了顿,状似自然地放下双手,盯了秦厉三秒钟,又慢吞吞把药箱搬过来,装作无事发生。
直到他从瓶瓶罐罐里找到伤药,抬头看向对方,才不经意瞥见秦厉藏在银发间的耳尖隐约泛红。
但烛火晃了晃,那点颜色飞快消失,仿佛只是一点烛光的错觉。
作者有话说:
秦:这么主动,莫非馋朕身子?(摸下巴
谢: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第9章
秦厉半坐半靠在软枕上,目光随着谢临川的动作缓缓移动。
谢临川洗了手,将拆下的绷带扔进水盆,拿干净的帕子清洁伤口。
他目光低垂,神情专注而认真。
秦厉看着他轻轻眨动的浓密眼睫,开口问道:“谢将军住在这里可还习惯?”
谢临川随口应道:“多谢陛下关心,比天牢好很多。”
他将太医配好的伤药在秦厉伤口处倾倒稍许,再细细抹开,淡淡的药香逐渐化开。
他的动作缓慢而细致,秦厉手掌粗糙有厚茧,身上的皮肤就细腻得多。
掌心下,一对精壮的胸肌随着呼吸的节奏起伏,让谢临川不由想起它们握在手里时,紧实饱满的触感。
秦厉的胸口和腹肌上各有几道旧伤,颜色早已淡了,只剩下隐约长度的轮廓昭示着当时的惊险,在烛光之下,有种野性的健美感。
谢临川目光飘忽,有些走神。
直到耳边传来秦厉低沉沉的笑声:“朕想也是。这个偏殿以前据说是皇帝临幸后妃的地方。”
“都说做了皇帝拥有后宫佳丽三千,后妃们为了见皇帝一面争破头,若是李雪泓当皇帝,谢将军说不定还要跟他的后妃们争宠,哪有现在独自一人住来得荣宠?”
秦厉轻挑的目光落在他眉眼间那颗小红痣上,语气越发放肆:“何况谢将军这么会伺候人,说不定比上战场带兵杀敌,更适合呆在龙床上。”
仅有的那一点旖旎气氛瞬间被他几句话杀了个精光。
谢临川眯了眯眼,秦厉果然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讲话还是跟前世一样欠打。
他抹药的手用力一按,秦厉疼得嘶一声,脸上的笑意顿时凝固,眼神凶恶起来:“你干什么!”
谢临川一本正经道:“伤口似乎浸过水,有发炎的迹象,所以痛是正常的。不过陛下身经百战,身上这么多伤势,应该不怕这点痛吧?”
秦厉凶巴巴哼一声,不说话。
谢临川看了他一眼,继续低头擦药。
前世,两人的床事总像在斗兽,为了报复被强迫的屈辱,自己没少粗暴对待他。
但秦厉总是一声不吭,逼急了才会发出一些沉闷的急喘。
秦厉被他惹得暴怒时,也会干脆将谢临川手脚锁住,自己强硬掌控。
激烈,压抑,痛苦,也相互折磨。
无论如何,秦厉的嘴是从来不叫痛的。谢临川几乎要以为他是个以疼痛为乐的变态狂。
谢临川目光暗沉,秦厉从没对他说过什么好话,自己也从不曾温柔对待过他。
唯一一次是为了哄骗秦厉,那时秦厉嘴上不说,但暗自开心了很久,那大概是他们关系最缓和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