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可言得了便宜还卖乖,小声嘟囔:“我差点被人拐跑了,你还在那儿看化验单。”
尹思尧忍不住笑了,又亲了人一下:“是我的错。以后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只看你。”
冷可言愣了愣,随即咧嘴笑了。
噌地站起来,跟着尹思尧往卧室走。
走到门口,忽然拉住尹思尧的手:“尹老师。”
“嗯?”
“以后那种话,你在外面说可以。”
冷可言认真地看着尹思尧,“但回来之后,你得多哄哄我。不然我会当真,会难受。”
尹思尧看着人,心又软了,又来了个法式深吻。
十几分钟后,气喘吁吁道:“以后注意,多像这样哄哄你,行吗?”
冷可言满意地点点头,又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尹思尧看着人这副模样,心里那点好笑变成了柔软。
床上,冷可言蹭了蹭尹思尧的胸口,小声说:“其实我也知道,你是有分寸的。”
“就是······就是当时太生气了,那个女人一直推销她女儿,我又不能发火······”
“我怕自己发脾气,爸妈就不喜欢我了······”
“笨蛋,我们家言言这么乖软,谁会不喜欢?”
冷可言被这话哄得心花怒放,整个人往尹思尧身上蹭了蹭:“尹老师,我要还要亲亲······”
第295章 某人嘴硬,说我技术菜
八月中旬,a市进入了一年中最燥热的时节。
室外热浪滚滚,蝉鸣声嘶力竭地从早到晚,柏油路面被晒得发软。
手术室里,温度永远恒定在二十一摄氏度。
宋京墨站在主刀位,手术帽和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沉静如深潭的眼睛。
患者是一名三十出头的男性,今早开着借来的奔驰,兴冲冲地要去接新娘。
结果在高速上,跟车太近,被夹在两辆重型卡车中间。
整辆车像易拉罐一样被挤瘪了,救援人员花了四十分钟才把他从驾驶室里挖出来。
双腿粉碎性骨折伴随血管神经完全断裂,组织坏死严重,没有任何修复的可能。
唯一的选择是大腿高位截肢。
手术已经进行了四个多小时,然而患者的生命体征依然不平稳。
挤压伤引发了急性肾损伤,凝血功能也出现了问题。
监护仪上的数字时好时坏,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悬在半空。
器械护士感慨了一句:“也不知道人成这样了,新娘那边怎么办?”
护士小林刚进来,她是出去让家属签字的。
闻言接话:“新娘那边人影子都没有,电话是接通了。说是先救人,其他的以后再说。”
尹思尧是一助,配合着处理创面,叹了口气:“现在社会就是这样,爱情这东西,在现实面前太脆弱了。”
一旁的女护士道:“人家姑娘大好青春,一嫁过来就要伺候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丈夫,换谁都得犹豫。”
器械护士小声道:“高位截瘫,以后吃喝拉撒都得靠人照顾,这担子太重了······”
“可不是嘛。”
麻醉医生从监护仪后探出个头,“我要是女方父母,我也舍不得闺女跳这个火坑。”
手术台上陷入短暂的沉默。
医生这个职业见惯了生死离别,也见惯了人情冷暖。
有时候,爱情真的经不起一场意外的重击。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震动声打破了手术室的宁静。
护士看了眼亮起的屏幕,问看宋京墨:“院长,是您爷爷打来的,要不要接?”
宋京墨手里的动作没有停。
爷爷从来不会在工作时间打电话,除非是出了什么无法处理的事。
宋京墨的后背肉眼可见地绷紧了。
“开免提。”
护士连忙拿起手机,接通,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喂?是宋医生吗?你爷爷他出事了!”
“老爷子今早去山上砍竹子,说要给你们做个藤椅······”
男人的声音又快又急,“结果下山的时候没踩稳,从那坡上滚下去了。人昏过去了······”
“我们现在正在去医院的路上,宋医生,您能不能······”
尹思尧看向宋京墨:“这边我顶着,叙白的手术还有半个多小时就能收尾。你先去看看老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