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又下意识地点亮手机屏幕。
微信置顶的聊天框里,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下午发的,说晚上有庆功宴。
宋京墨只回了个“好,少喝点”,之后就再没动静。
他刚才特意发了条朋友圈,九宫格的照片,美食、美酒、热闹的人群,定位清晰。
按以往的习惯,宋京墨哪怕再忙,知道他喝多了,总会直接过来接人。
但今天,手机安安静静,没有新消息,也没有未接来电。
鹿迩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憋闷和失落。
其实严格来说,他和宋京墨也没吵架。
没有激烈的争执,没有摔门而去,甚至连提高音量说话都没有。
晚上回到家,宋京墨待在书房看论文或者处理医院的事情,鹿迩就刷手机或者逗小侄子玩。
鹿迩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以前那种饭后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腻歪的日子,确实少了很多。
鹿迩心里有点堵,又觉得是不是自己太矫情。
两个大男人,难道还要天天腻歪着说情话吗?
宋京墨本来就话少,工作忙也很正常。
可这种莫名的冷淡和距离感,又实实在在让他难受。
正胡思乱想着,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小叔~”
电话那头传来保姆焦急的声音,还有孩子嘹亮的哭声,“小少爷一直哭,非要找您,怎么哄都哄不好······”
鹿鸣是鹿琛和洛冰冰的儿子,刚满三岁,正是黏人又认生的年纪。
鹿迩很喜欢这个小侄子,隔三差五就会把小家伙接来身边带着玩。
洛冰冰这几天和鹿琛去外地参加一个重要的行业峰会,鹿迩理所当然的带起了小侄子。
为了小家伙,还特意把别墅的一间客房改造成了充满童趣的儿童房。
一听到宝贝侄子哭得这么厉害,鹿迩那点借酒消愁的心思瞬间没了,只剩下心疼和着急。
“怎么了?”
叶清歌问。
“家里有点事,侄子哭闹得厉害,我得先回去。”
鹿迩简单解释了一下,拿起外套,“你们继续,账已经结过了,玩得开心点。”
严怀瑾对鹿迩点点头:“快回去吧,孩子要紧。”
鹿迩也顾不上跟其他人多解释,匆匆离开了包厢。
为了小侄子,鹿迩和宋京墨都搬来了鹿迩在近郊的别墅里住。
鹿迩一路疾驰回家,刚打开别墅大门,就听到楼上传来孩子抽抽噎噎的哭声。
连鞋都来不及换好,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楼。
儿童房里,保姆正手足无措地抱着哭成小花猫的鹿鸣。
小家伙眼睛鼻子都红红的,看到鹿迩出现,立刻伸出小胖手,带着哭腔喊:“小叔,抱,呜呜······”
鹿迩的心一下子就化了,赶紧接过小侄子,轻轻拍着人的背,柔声哄着:“哦哦,鸣鸣是不是想小叔了?乖,不哭不哭······”
许是闻到了熟悉的气息,鹿鸣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变成了委屈的抽噎。
小脑袋依赖地靠在鹿迩肩膀上,胖乎乎的小手紧紧抓着人的衣领。
鹿迩抱着孩子在儿童房里慢慢踱步,轻声哼着不成调的儿歌,又给人讲绘本上的故事。
折腾了快一个小时,小家伙才彻底平静下来,玩了一会儿玩具,开始揉眼睛,露出困意。
鹿迩这才把人交给保姆,自己赶紧回主卧浴室洗澡。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也暂时冲散了心头的烦闷。
鹿迩洗完澡,换上干净的居家服,头发还湿漉漉的,就听到楼下传来开门和换鞋的声音。
擦头发的动作顿了一下,鹿迩心里那点期待又冒了出来。
放轻脚步走出卧室,站在二楼楼梯口往下看。
宋京墨将公文包放在玄关柜上,脱了外套,换了鞋。
抬头,看到了站在楼梯上的鹿迩,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
就在这时,儿童房里又传来小家伙的哭声。
鹿迩顾不上宋京墨,赶紧跑去看小侄子。
保姆刚把洗完澡,全身香喷喷的鹿鸣放在小床上。
小家伙抱着最喜欢的兔子玩偶,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但还坚持哭着闹着要找鹿迩。
鹿迩在床边坐下,接过保姆递来的绘本,开始给侄子讲睡前故事。
等鹿鸣睡着,发出均匀细小的呼吸声,鹿迩才轻轻起身,关掉夜灯,退出儿童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