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天上班，哪有机会穿？”
自从冷可言住进来之后，隔三差五就往家里拎购物袋。
从衬衫到毛衣，从大衣到休闲裤，买的都是质感不错的牌子。
尹思尧起初还让别乱花钱，后来发现说了也没用，只能由冷可言去。
结果就是，尹思尧目前租的这个房子都不够放了。
冷可言振振有词：“过年穿新衣是传统，尹老师你眼光好，一起去帮我挑挑嘛。”
尹思尧叹了口气，试图讲道理：“你自己去挑就行，喜欢什么买什么，我下午想把这几篇文献看完。”
冷可言把下巴搁在人膝盖上，漂亮的睫毛又长又密，很是可爱。
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尹思尧：“我一个人逛街多可怜，像条没人要的小狗······”
尹思尧：“······”
又来这招。
冷可言见有戏，继续耍赖，整个人都挂到尹思尧身上。
手臂环着尹思尧的腰，脑袋在人颈窝蹭来蹭去：“陪我去嘛，尹老师，求你了，你最好了······”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畔，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爽味。
这撒娇撒得是······手到擒来。
尹思尧被蹭得身体发僵，文献是一个字也看不下去了。
“冷可言，你给我坐好。”
尹思尧试图维持年长者的威严，但声音里已经带了一丝无奈。
“你答应陪我去，我就坐好。”
冷可言得寸进尺，甚至在人耳边轻轻吹了口气。
尹思尧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今天不答应，这混小子能缠到天黑。
“就三个小时。”
尹思尧妥协了，合上电脑，“三个小时之内，必须结束。”
“好，我最听尧尧的话了。”
冷可言立刻坐直身体，眼睛亮得像星星。
脸上毫无半点刚才的可怜样，全是计谋得逞的狡黠，“尹老师最好啦，我去换衣服，马上就好！”
尹思尧看着人欢快跑向卧室的背影，揉了揉被蹭得发痒的脖子，叹了口气。
心里那点因为被迫出门而产生的烦躁，在对上冷可言那张阳光灿烂的笑脸时，莫名其妙地消散了大半。
算了，就当······遛狗了。
一个小时后，两人出现在市中心一家高档的购物中心里。
临近春节，商场布置得红红火火，循环播放着喜庆的音乐，人流比平时多了不少。
冷可言兴致勃勃，拉着尹思尧一家店一家店地逛。
从潮牌店到设计师品牌，从运动专区到精品男装，试衣服试得不亦乐乎。
尹思尧就负责坐在试衣间外的沙发上，等人换好出来，给出“还行”、“不错”、“太花了”之类的简短评价。
“尧尧，这件怎么样？”
冷可言从试衣间出来，身上是件宝蓝色的丝绒衬衫。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衬得人皮肤更白，眉眼更亮。
“太隆重了。”
尹思尧客观评价，“像要去走红毯。”
“那这件呢？”
冷可言又换了一件米白色的粗针毛衣，看起来温暖又清爽。
“这个可以。”
尹思尧点点头，“适合你。”
冷可言眼睛一亮，立刻对旁边的店员说：“就这件了。”
逛了快两个小时，冷可言手里多了好几个购物袋，但依旧不肯停下来。说是还没找到过年战袍，非要继续买。
尹思尧却已经走得有点脚酸了，但看冷可言开心，又不想扫人兴致。
“累了？”
冷可言敏锐地察觉到尹思尧放缓的脚步，立刻停下，“那我们休息一下，那边有奶茶店，我去买。”
尹思尧确实有点渴了，点点头：“嗯，我在这儿等你。”
说着，指了指旁边一家品牌店门口的休息长椅。
“好，我把东西送去车上，很快回来。”
冷可言转身，背影都透着雀跃。
尹思尧看着人充满活力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唇角却不自觉地带了点笑意。
年轻真好啊，逛了这么久还这么有精神。
尹思尧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小腿，目光随意地扫过周围店铺的橱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