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京墨眉头皱了起来,手指在屏幕上悬停片刻,最后还是退出了微博。
锁屏,把手机放回了床头柜上。
等鹿迩收拾好出来,已经过去了大半个小时。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轻微声响。
宋京墨躺在床上,呼吸均匀,看样子像是已经睡着了。
鹿迩轻手轻脚走过去,刚在床边坐下,床上的人就动了动。
“洗完了?”
宋京墨的声音带着睡意,转过身来。
“嗯。”
鹿迩点头,“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没。”
宋京墨坐起身,拿过吹风机,“过来,给你吹干头发。”
鹿迩乖乖趴在宋京墨腿上。
宋京墨打开吹风机,温热的风吹在头皮上,手指在鹿迩的发间轻柔地穿梭。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吹风机的嗡鸣声。
鹿迩舒服得眯着眼,像只被顺毛的猫。
往后靠了靠,头抵在宋京墨腹部。
声音也染上了笑意:“宋医生,你怎么比我还困?是最近医院太忙了吗?”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停,又继续。
“年底了,医院确实很忙,各个部门的材料很多。”
“那些琐事可以交给助理啊,”鹿迩抬头看着人,“你没必要事事亲力亲为的。”
“嗯。”
宋京墨吹头发的手顿了顿,应了一声后没再多说什么。
鹿迩察觉到了有些不对,漂亮的桃花眼对上吹头发的人。
宋京墨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表情很平静,但嘴角微微抿着。
“怎么了?”
鹿迩问,“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很难处理吗?”
“没事。”
宋京墨关掉吹风机,给人把头发整理好,“好了。”
鹿迩也没再问。
宋京墨拿出一管药膏。
“这是什么?”
“烫伤膏。”
宋京墨拧开盖子,挤出一点药膏在指尖,“躺好,别乱动。”
鹿迩顺从地躺到床上。
宋京墨解开人睡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下方那片泛红的皮肤。
药膏是淡绿色的,带着清凉的薄荷味。
宋京墨挤了一点在指尖,轻轻涂在烫伤处。
“其实不用涂的,”鹿迩小声说,“反正待会儿还要再洗澡······”
话没说完,宋京墨的手指顿了顿:“为什么还要洗?”
“······”
鹿迩被问住了,耳根有点红,“就······睡前不是还要······”
宋京墨涂好药膏,把盖子拧回去,随手放在床头柜上。
接着伸手,捧住人的脸。
鹿迩心跳漏了一拍。
但宋京墨只是很轻地在人嘴唇上亲了一下,一触即分。
“今晚什么也不做,所以乖乖的,别再撩拨我了。”
鹿迩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宋医生,你确定?”
宋京墨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鹿迩的头发:“嗯,就单纯睡觉。”
房间里陷入黑暗。
宋京墨真的就只是抱着睡觉,双手老老实实的搭在鹿迩腰间,没有任何动作。
鹿迩等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侧过身,在黑暗里看着宋京墨:“宋医生?”
“嗯?”
“真的就这样睡觉?”
宋京墨转过头,在黑暗里看着人,目光灼灼:“迩迩是饿了,很想要?”
“我······”
鹿迩噎住了。
对于宋京墨,他一直都是又爱又怕。
快乐是真的很快乐。
但放纵后的痛,也是真的痛。
老公太能干,也是一件挺让人苦恼的事情。
“你的黑眼圈太重了,”宋京墨伸手,拇指轻轻抚过鹿迩的眼下,“先休息好,你老公不是禽兽。”
鹿迩再次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还真的不像宋京墨的风格。
以往只要宋京墨过来,没有三四个小时的运动量,是不可能睡觉的。
有时候他累得不行,哭着求饶说自己真的不行了,宋京墨还会一边亲他一边哄着他再坚持一下。
今天这是人是转性了吗?
“宋医生,”
鹿迩凑近了一点,在黑暗里盯着宋京墨的眼睛,“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