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人生的出场顺序,早就写好了剧本。
鹿迩在高中时期就走进了宋京墨心里,那个少年意气风发的年纪,心动一次就是一辈子。
所以后来的人,无论怎样用心,怎样陪伴,都像是试图在一幅已经完成的画作上添笔。
再怎么小心翼翼,也只会显得突兀。
廖叙白想起在国外那些年。
宋京墨总是独来独往,拒绝一切暧昧可能。
有人开玩笑问宋京墨是不是心里有人,宋京墨从不否认。
那时候他以为,时间能改变一切。
他陪宋京墨做实验到深夜。
在宋京墨食物过敏时彻夜照顾。
可原来,那人心里早就有人住了进去,后来者连门都敲不开。
廖叙白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也好。
彻底跟过去告别。
廖叙白想。
至少不用再抱着无望的期待,一遍遍撞南墙了。
刘医生:“来来来,蛋糕来了!”
服务员推着一个精致的双层蛋糕走进来,奶油洁白。
上面点缀着蓝莓和薄荷叶,最上层用巧克力酱写着“生日快乐”。
“宋主任,许愿许愿!”护士长带头起哄。
宋京墨被推到蛋糕前,烛光摇曳,映着深邃的眉眼。
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几秒后睁眼,吹灭蜡烛。
“许了什么愿啊,宋主任?”唐兰八卦。
宋京墨笑笑没回答,只是接过餐刀,拉过鹿迩的手,一起握住刀柄。
“咔嚓”几声,不知谁拍了照。
鹿迩有些不好意思,想抽回手,却被宋京墨牢牢握住。
“躲什么?”
宋京墨在人耳边低声道,“男朋友帮忙切蛋糕,天经地义。”
鹿迩耳尖泛红,小声嘟囔:“这么多人看着呢······”
“那就让他们看。”
宋京墨挑眉,故意凑得更近,“我恨不得宣告全世界。”
这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近处的几个人听见。
刘医生立刻怪叫起来:“哎哟喂,宋主任这恩爱秀得。”
鹿迩脸更红了,赶紧切下一块蛋糕塞进宋京墨嘴里:“吃你的蛋糕吧,别说话了。”
宋京墨被塞了满嘴,也不恼,慢条斯理地嚼着。
等咽下去后,才凑到鹿迩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没有昨天晚上的好吃。”
鹿迩一愣:“同一家店定的,连糖度都按你习惯的七分甜,怎么可能不一样?”
宋京墨的唇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眼神往下瞟了瞟:“位置不对。”
“什么位置······”
鹿迩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昨晚,宋京墨将奶油抹在他锁骨、胸口、小腹······
全身都被抹满了蛋糕。
是宋京墨俯身,一点点舔掉的。
足足吃了几个小时,才把蛋糕吃完。
“你!”
鹿迩的脸瞬间红透,从脸颊蔓延到脖子,在包厢暖黄的灯光下简直像颗熟透的苹果。
羞恼地瞪了宋京墨一眼,却因为眼底的水光而毫无威慑力,反而像在撒娇。
宋京墨低笑出声,心情大好地又吃了口蛋糕。
鹿迩走向廖叙白,递了一块蛋糕。
目光诚恳:“祝你早日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那次在医院,他发烧喊的是你的名字。”
廖叙白的声音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愧疚。”
说着望宋京墨,侧脸的线条在暖黄灯光下格外柔和,“我只是想告诉你,他很爱你,你们·····也很般配。”
这话说出口,廖叙白自己都愣了一下。
原来释然的感觉是这样的,不是解脱的狂喜。
而是一种沉静的疲惫,像是走了很远的路终于可以停下来歇歇,看看沿途被忽略的风景。
鹿迩郑重地点头,“谢谢你,廖医生。”
很快,宋京墨就找了过来。
一双手从身后环住鹿迩的腰,温热的气息喷在耳畔:“在聊什么?”
鹿迩放松地靠进宋京墨怀里,“聊你,你刚在和刘医生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