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江带着几个小弟,气势汹汹地拨开人群走了进来。
脸上那些青紫的伤痕,在阳光下格外显眼。配上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嚣张表情,显得有几分滑稽。
孙雅婷一看到刘江,立刻扑了过去。
心疼地摸着人脸上的伤:“宝宝,你的脸怎么了?是哪个王八蛋干的?”
随即,指着好整以暇坐在椅子上的宋京墨哭诉,“就是这个混蛋欺负我,宝宝,你快帮我教训他。”
刘江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当看清椅子上坐着的人时,连带着脸上的伤都跟着抽搐了一下。
还真是冤家路窄。
刘江心里叫苦不迭,腿肚子都有些发软。
那天晚上,他老子把他骂得狗血淋头,还抽断了一根皮带。
严令他绝对不能再招惹这两个人,尤其是那个姓宋的。
远处的鹿迩也注意到了这边的骚动,以为是刘江带人来报复的。
心里一惊,立刻中断了拍摄,几步就冲了过来。
下意识地挡在了宋京墨前面,目光警惕地盯着刘江:“你还敢来?是不是还想再打一架?”
孙雅婷看着鹿迩这副护犊子的样子,再看看刘江脸上那明显畏惧和犹豫的神情,又急又气。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眼神让她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下不来台。
再加上她本来就因为公司资源向鹿迩倾斜而积怨已久,此刻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
用力摇了摇刘江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和煽动:“宝宝,你看,鹿迩也欺负我。他们是一伙的。”
“你今天要是不帮我出这口气,我就不活了。以后我还怎么在圈子里混,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你是不是真心爱我?连自己女人被欺负都不敢吭声吗?”
刘江被架在火上烤,额头上冷汗都出来了。
一边是美人的哭诉和面子问题,一边是老爹的严令和那晚深刻的恐惧。
看了看鹿迩那张冷峻漂亮的脸,又看看宋京墨,心里天人交战。
几个黄毛小弟不明就里,想起那晚被打还没找回场子,叫嚣道:“怕他们干什么,干他们!”
“就是,给嫂子出气!”
最终,在孙雅婷不依不饶的哭闹和越来越多人注视的压力下,那点残存的少爷脾气占了上风。
心一横,他今天带的人多。
挺了挺胸脯,试图找回一点气势。
指着鹿迩和宋京墨:“别以为上次的事情就那么算了,今天你们必须给婷婷道歉。否则······”
“否则怎样?”
宋京墨缓缓站起了身,问:“你是不是嫌你父亲在市长的位置上,坐得太稳当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刘江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连那点强撑出来的气势也消失殆尽。
刘江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他很清楚,这些年父亲没少利用职权帮他摆平一些烂摊子。
要是真查起来,他得去牢里蹲上几年。
孙雅婷还在不依不饶:“宝宝,他在威胁你。你别听他胡说,你爸可是市长。”
“闭嘴!”
刘江猛地甩开孙雅婷的手,因为恐惧和慌乱,力气大得让孙雅婷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
刘江看都没看人一眼,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
对着宋京墨,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误会,都是误会。我们就是路过,马上走,马上走。”
说完,再也不敢多待一秒,转身对着还在发愣的小弟们低吼:“还不快走!”
然后几乎是用跑的,迅速钻进了车里。引擎轰鸣,几辆车灰溜溜地飞快驶离。
孙雅婷站在原地,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尾,被抛弃的恐慌让她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宋京墨看向鹿迩:“没事了,去拍戏吧。”
鹿迩看着人,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宋医生刚才好帅。”
宋京墨揉了揉人的头发,眼底掠过一丝笑意:“狐假虎威而已,快去工作。”
孙雅婷感受着周围投射过来的,或讥讽、或怜悯、或幸灾乐祸的目光,脸上红白交错,恨不得有个地缝能钻进去。
片场重新恢复了秩序,但所有人看向宋京墨的目光都彻底变了,多了敬畏和探究。
等鹿迩走远,宋京墨对孙雅婷道:“拼爹的时候,要看清对手的爹是什么级别。你的市长儿媳梦,怕是彻底碎了。”
刘市长还是有点脑子在的,不至于蠢到让这样一个只会搬弄是非的人进门。
说完看了眼跟着孙雅婷一起蛐蛐的几人:“你们刚说迩迩背后有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