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曲岁晚叹了口气,语气平缓地抛出一个重磅炸弹,“墨墨刚出国那一年,病的很严重。”
鹿迩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
曲岁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他抑郁症发作时精神恍惚,不小心吃了含有花生酱的食物。”
“当时情况很危急,差点就没命了。幸好他同事廖叙白发现不对劲,及时送去了医院抢救。”
说着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沉重的庆幸,“那一年也多亏了有廖叙白陪着,不然,他估计都挺不过来。”
廖叙白。
这个名字再次出现,像一根刺,精准地扎进鹿迩心上最酸软的地方。
原来不仅仅是救命之恩。
在他缺席的日子里,是廖叙白陪宋京墨走过了最泥泞、最黑暗的日子,把人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
难怪宋京墨手机的紧急联系人是廖叙白。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自惭形秽涌上心头,伴随着深深的无力感。
他缺席了宋京墨人生中最需要陪伴的时刻,又有什么资格去嫉妒,去不满?
他就是一个在宋京墨好不容易痊愈后,再次给人带来困扰和伤害的麻烦精。
难过像潮水般将鹿迩淹没。
为宋京墨曾经遭受的痛苦,也为陪在宋京墨身边、得到曲岁晚认可的人不是自己。
“他现在是好了,但难免有情绪不稳定,钻牛角尖的时候。”
曲岁晚看向鹿迩,眼神里带着恳请,“迩迩,你和他关系好,阿姨希望你能多包涵他一点。”
关系好?
鹿迩心头苦涩蔓延。
他们现在的关系,还能用好来形容吗?
“墨墨经常跟我们提起你,”曲岁晚语气温和了些,“阿姨希望你们能好好相处,这样我们做父母的也能少操些心。”
此刻,鹿迩无比庆幸自己最后悬崖勒马。没有真把宋京墨带歪,没有回应那份感情。
否则,此刻他又该如何面对曲阿姨的这番信任和托付?
两人又简单说了几句,鹿迩全程心神恍惚,应答都凭着本能。
最后,曲岁晚站起身,鹿迩也跟着站起来,两人一起走出宴会厅。
门外,严怀瑾并未离开,似乎就在等鹿迩出来。
见到两人,明显松了一口气,迎上前,彬彬有礼地对曲岁晚打了个招呼。
曲岁晚微微颔首。
严怀瑾这才转向鹿迩,语气温和:“一起回去?”
鹿迩连忙对曲岁晚说:“曲阿姨,那我先和严老师回去了。”
曲岁晚点点头,目光在严怀瑾和鹿迩身上转了一圈,温和道:“好,明晚见。”
看着两人并肩离开的背影,一个温文尔雅,沉稳可靠,一个精致漂亮,气质出众,站在一起确实颇为养眼。
曲岁晚若有所思地拿出手机,对着两人的背影拍了一张照片。
然后点开微信,给自己儿子发了条消息。
【曲岁晚:明后天不是放假吗?要不要来国外玩两天?】
医院。
宋京墨脱下刷手服,看到微信后揉了揉眉心,声音带着浓重的倦意:“太累了,不想飞国外。”
【曲岁晚:好。】
隔了几秒,又一条消息过来,是刚才拍的那张照片。
【曲岁晚:迩迩真是越长越精致漂亮了。严怀瑾温文尔雅,很照顾迩迩。两个人站在一起,挺般配的。】
照片上,鹿迩侧头听着严怀瑾说话,侧脸线条流畅完美。
严怀瑾则微微低头,姿态亲近,两人之间的氛围很是和谐。
宋京墨盯着照片,瞳孔微缩。原本就疲惫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眸色暗沉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一个视频通话拨了过去。
铃声响了几下被接起,屏幕里出现曲岁晚带着调侃笑意的脸:“怎么,改变主意了?”
宋京墨没理会母亲的调侃,声音低沉:“您在哪?”
曲岁晚看着儿子明显不对劲的脸色,故意道:“黑眼圈都出来了,你还是在家休息的好,反正迩迩也有人陪着。”
宋京墨抿紧了唇,沉默了几秒:“我想过来看你们。”
曲岁晚脸上笑意加深:“机票和酒店都给你订好了,地址发你手机了。你直接从医院去机场,时间刚好。”
挂断视频,曲岁晚轻笑着低语一句:“臭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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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评分出来了,低的可怜,哭晕在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