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冷可言暗暗松了口气,看来是他想多了。
等冷可言离开,鹿迩觉得自己确实一直在拖累宋京墨。
拿出手机,点开与宋京墨的聊天界面。
上一次对话还停留在好多天前,宋京墨问他手腕还疼不疼,他一直没回复。
手指在键盘上停留了很久,最终缓慢地打出一行字:
「我们圈子不同,还是不要联系了。」
点击发送的那一刻,心像是被撕裂般疼痛。
宋京墨刚到家就看到了这条消息,站在玄关处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暗了下去。
伸手点亮屏幕,又看了一遍消息。
“圈子不同、不要再联系了······”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在他心上反复切割。
想起鹿迩那份声明中的直男,想起评论区的辱骂,想起这阵子刻意的疏远······
还能发这条消息,已经是对他最后的仁慈了。
宋京墨缓缓输入回复,只有一个字:
「好。」
发送成功后,将手机扔在沙发上,走进了浴室。
冷水从花洒中倾泻而下,打湿了头发和衣服。
宋京墨靠在墙上,任由冰冷的水流冲刷着身体,仿佛这样就能洗去心中那份十几年的痴念。
鹿迩在看到那个简短的“好”字时,忍不住红了眼眶。
宋京墨没有任何挽留。
要远离的是他,矫情什么。
趁着这口气还在,鹿迩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一股脑删除了宋京墨所有的联系方式。
第30章 人手一份的下午茶
乌飞兔走,风雨相催。
这一个月里,宋京墨把自己活成了一台手术机器。平均每天至少做两台手术,多的时候甚至三四台。
这可苦了冷可言,一天下来不仅要写实习报告,啃专业书籍准备各类考试,还要跟手术。
整天下来累得有气无力,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折腾了一个月,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消瘦了下来,衣服都宽松了不少。
好好的一只阳光开朗小狗,活脱脱变成了潦草小狗。
要多惨就有多惨。
尹思尧看不下去,一日三餐都给人打包好饭菜带到办公室,还时不时帮忙写报告。
冷可言嚼着饭菜,整个人精神萎靡,一看就是熬夜过度。
“京墨这是抽什么疯,安排这么多手术。还都是高难度,待会我帮你去跟他说说。”
“还是尹老师好,早知道我就选你做带教老师了。”
冷可言直接一个小狗哭泣,眼泪汪汪的看着尹思尧,“现在还能换带教老师吗?”
尹思尧心疼地揉了揉人毛绒绒的脑袋:“京墨学术成果多,你跟着他比跟我强。”
对比宋京墨,他不管是科研成果还是论文发表,都远远落后一大截。
“可再这么跟下去,我怕自己英年早逝。”
“我还没结婚,我还没谈恋爱,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摸过。”
冷可言呜呜咽咽的哭诉。
谁说上了大学就轻松了,他的大学比高三还痛苦。
尹思尧叹了口气:“晚上我陪你一起整理手术资料。”
咽下口里的饭菜,冷可言满眼感激:“幸亏有尹老师帮忙,不然我早就被宋老师那边冰冷的眼神给冻死了。”
好几个晚上,尹思尧刚准备下班了,看到冷可言还在焦头烂额地修改手术报告。
鬼使神差的就爱心泛滥了,主动留了下来帮着人一起弄。时间一长就成了习惯,偶尔还背着宋京墨帮冷可言写实习报告。
宋京墨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时候实在看不下去就两个人一起骂。
有了这份革命友谊,两人之间是越走越近,不知道的还以为冷可言是尹思尧带的实习生。
“就你嘴甜,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尹思尧给人剥了一个橘子,还细心地掰开后放在一边。
“我才不是嘴甜,是尹老师人美心善。宋老师美则美矣,高岭之花,美的让人害怕。”
也不知道小舅那么多年,是怎么跟宋老师相处的。
冷可言说着抬头看向尹思尧。
男人正垂下眸子,认真地剥着橘子上的白色细丝。
面白如玉,嫣红带笑的唇角,在说话时有靡丽的鲜红溢出。如折翼坠落的天使,美好却脆弱,有着说不清的致命诱惑。
被人这样盯着看,尹思尧抬头:“看什么呢?”
冷可言回过神,努力给自己找补:“我妈妈也会像你一样,给我剥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