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漉的黑发软软地垂在额前,还滴着水珠。整个人少了几分冷冽,多了几分随性的慵懒。
鹿迩只瞥了一眼,耳根就开始发烫。
要命!
这人是不是有什么魔力,穿个休闲服都能穿出禁欲的性感。
要是宋京墨也来娱乐圈,就真没他什么事了。
宋京墨将鹿迩这些小反应都尽收眼底,嘴角微勾。
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你紧张什么?”
鹿迩嘴硬:“我才没紧张。都是大男人,你有的我都有,有什么好紧张的。”
对此,宋京墨不再说话,认真地擦着头发。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黑发里穿梭,莫名地撩人。
“衣服还合适吗?”鹿迩主动打破沉默,只是声音有点发干。
“嗯,合适。谢谢。”
宋京墨的声音带着沐浴后的温润低沉,随手拨弄了一下湿发。
其实内裤不合适,太紧了一些。
楼下白芷熟练地摆放餐具,见人还没有下来,习惯性地上楼叫人。
“鹿哥,吃早餐了。”
白芷一边说着,一边推开了主卧虚掩的门。
“今天怎么突然要吃中式早……”
声音戛然而止。
惊讶地看着站在卧室里的鹿迩。以及他身边那个穿着明显属于鹿迩的衣服、气质出众的陌生男人。
脸上写满了惊诧和疑问:“鹿哥,这位是?”
鹿迩的脸一下子热了起来,急忙解释:“别误会,宋医生昨晚喝多了不方便回去,就在我这里借住一晚。”
白芷眨了眨眼,小声嘀咕:“借住的话,客房不是空着吗?”
哪里有借住,住到主人床上的。
鹿迩有些窘迫,含糊着:“客房都好久没收拾了,他有严重洁癖。”
白芷提醒:“公司规定,有恋情要提前报备,我们好做预案。”
说着,悄悄打量了一下宋京墨。
凑近鹿迩,压低声音,“看起来很不错,不愧是鹿哥,眼光杠杠的。”
“没有恋情!”鹿迩急忙否认,“你别瞎说。”
一旁的宋京墨在听到这句话时,眼神微不可察地黯了一下。
餐厅。
鹿迩将一碗温热的青菜瘦肉粥推到宋京墨面前,又递过去一杯无糖豆浆。
宋京墨低声道谢,拿起一个白水煮蛋在桌沿轻轻敲裂。手指灵巧地剥开蛋壳,很自然地放到了鹿迩的碗里。
整个动作流畅而熟悉,像是长久以来的习惯。
几乎同时,白芷也剥好了一个鸡蛋,正要放进鹿迩碗里却看到了那个抢先一步的鸡蛋。
白芷的动作顿住,带着探究的目光落在宋京墨身上。
气氛瞬间变得微妙。
这时,冷可言揉着眼睛从客房出来。看到鹿迩碗里的两个鸡蛋,伸手就要去夹:“给我一个呗。”
说着筷子径直伸向宋京墨剥的那个鸡蛋。
鹿迩几乎是下意识地将白芷剥的那个鸡蛋,连带碗一起推到了冷可言面前。
冷可言看看面前的鸡蛋,又看了看鹿迩和宋京墨。
满脸困惑地放下筷子:“小舅,这两个鸡蛋有区别吗?”
鹿迩:“······”
宋京墨:“······”
白芷内心吐槽:呵呵,当然有区别,身份的区别。
一个是能同床共枕的,一个是给自己打工的,能一样吗?
冷可言在众人各具特点的神色中,品出了一丝猫腻。
他总觉得自家小舅和宋老师之间有种无言的默契,就跟生活了很久的夫妻一样。
不对,这个想法太可怕了。
冷可言打了个寒颤,宋老师在国外待了六年,才刚回来。
两人不应该这么熟才是。
冷可言从小在南方生活,五年前因为上大学才来的北方a市,因而并不了解鹿迩以前的生活。
“小舅,你和宋老师真的没其它关系吗?”
这个问题让空气安静了一瞬。
鹿迩下意识看向宋京墨,却见对方只是平静地喝着粥。侧脸线条柔和,看起来似乎心情还挺愉悦。
稍稍安心后,斟酌着开口:“我们从初中到大学都在同一所学校读书,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冷可言恍然大悟:“原来是青梅竹马啊!”
白芷在一旁轻轻“哦”了一声,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转:“怪不得能好到睡一张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