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比你年长。”霍弋沉扫了他一眼,“这是我的资本。你的年轻,显然不是你的资本。”
“但年下,总是吸引人的。”小俞自信地说。
“你引以为傲的优势,还真是这个。”霍弋沉唇角动了一下,算不上笑,“晚熟的心智。”
小俞还想说什么,霍弋沉已经收回视线,目光冷冽地截断他:“你的实习期快结束了,不安分的话,前途就会……”
霍弋沉声音不重,语气很重:“全是死路。”
这时,店员端着一杯咖啡走过来,在霍弋沉身侧停下,犹豫了片刻。
“就放这里,”梨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谢谢。”
霍弋沉和小俞同时回头。
梨芙站在那里,面色无澜。她把东西往桌上一放,在霍弋沉身边坐下,软垫陷下去一块,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
“梨主任,”小俞很快调整好表情,打破僵持,“你也喝热美式,我们口味一样。”
“小俞,”梨芙抬眸,语气平和,“时间差不多了,你是不是要回去上班了?”
小俞顿了一下,站起身:“对,那我先走了。”
梨芙端起热美式,抿了一口。苦味在舌尖化开,她垂着眼,余光里,小俞的背影正朝医院方向走去。
霍弋沉转过身来,面向她,脸上浮起一抹笑。刚才还冰凉的手背上,忽然降下一阵湿热。很湿,很湿。
“它喜欢你。”梨芙握着怀里小奶狗的前爪,晃了晃,“它一直用舌头舔你呢。”
霍弋沉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毛茸茸的小东西,又抬起眼看她:“阿芙,这就是你养的小奶狗……”
话音未落,梨芙神色一敛。
“霍弋沉,你果然偷看我手机了。”
“你手机还没锁屏,我就瞟到一眼,”霍弋沉真诚地解释,“真的就看到那一句,不是刻意看的。”
梨芙看着他,过了会儿才开口:“一晚上没睡好吧?”
“嗯。”他承认。
“所以你就去找小俞说那些有的没的。”
“这个我没说错。”霍弋沉正了正神色,“都是男人,他什么心思,我一眼就看出来了,没冤枉他。”
“他实习结束要去分院的,快走了,没必要戳破。”梨芙说,“如果他真要栽跟头,迟早会栽的。”
霍弋沉沉默了一瞬,伸手接过梨芙怀里的小狗,小狗在他掌心拱了拱。
“你知道他在勾引你?”霍弋沉问。
梨芙站起身,垂眼笑了笑:“我很木讷吗?”
霍弋沉仰着脸:“没事,再多我都能处理。”
“你还上瘾了?”她无奈地说,“走了,还要坐多久?”
“我在这儿等你下班。”霍弋沉抱着小狗,陪了个笑脸。
“我下班了。”
“现在?中午一点半?今天这么早?”
“嗯,我休假了。”梨芙睨他一眼,“你以为我找结婚证做什么?我要申请婚假呀。”
霍弋沉倏然站起来:“我现在回去拿。”
“不用,婚假早就申请了,之前一直没时间休,现在才排上。院办让我休假前,补一份结婚证明材料,你藏着结婚证不给我,我就交了扫描件。”
霍弋沉在恼悔中明白过来:“你最近那么忙,是因为要休假了?”
“是因为要照顾小奶狗。”梨芙叹了口气,指了指霍弋沉怀里那只,“一窝生了六只,狗妈妈是流浪狗,只能把它们先养在医院。小土狗不容易被领养,这只我带回去养。”
她伸手点了点小狗湿漉漉的鼻尖:“它叫‘梨子’。”
霍弋沉轻轻揉了揉“梨子”的毛:“你怎么不跟我说?我也能帮你一起照顾。”
“想忙完再告诉你,”她抱怨着,“谁知道你这么敏感。”
“怪我,都怪我。”霍弋沉认栽地笑了笑,提起那盒蛋糕,“那我们回家?”
“别开车了。”梨芙忽然说,目光落在小狗身上,怕它不安稳。
“走回去?”
“去新房。”
“好。”
新房离医院很近,只隔一条街,步行不到五分钟。白墙绿园,院子很大,足够小狗疯跑。楼上楼下房间也很多,只是,只有一间卧房。
梨芙安顿好小狗,在沙发上坐下来。霍弋沉跟着订购了好些小狗的用品,然后坐到她旁边。
“阿芙,”霍弋沉侧过脸看她,“婚假有什么想做的?”
“我想和你去蜜月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