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罗兰?”晏琢挑眉。
“对,就是那个欧陆最著名的、也是最‘神秘’的疯人院。”
谢听寒在津桥的时候没少听那边的鬼故事,“据说那地方建在悬崖上,进去了就很难出来。里面关的都是些真正的疯子。”
“该。”
晏琢冷哼一声,“恶人自有天收。他在里面好好享受他的‘治疗’吧。希望那里的医生能治好他的自大狂。”
两人在阳光花房里笑作一团,lucky虽然听不懂,但也跟着傻乐,尾巴拍打着地板,节奏欢快。
春暖花开,万物复苏。
每天早上,谢听寒会先去花园里遛狗,呼吸着带着露水的新鲜空气。
上午是工作时间,她会在书房里通过加密视频会议,与远在南亚的伙伴们沟通。
“下个月要开始考察西亚的市场。”
“准入牌照已经在办了。”
“听说星港航运那边打算在阮市新建一个深水港物流中心,问我们要不要跟进……”
下午则是她的读书时间。
虽然 gap year 没有在学校,但哈里森教授的阅读清单从来没断过。她依然保持着每天阅读,每周写两篇论文的习惯。
当然,最重要的是晚上。
当晏琢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带着一身疲惫推开家门时,谢听寒总会第一时间出现在玄关,抱住她,欢迎她回家。
lucky也会守在门口,热烈欢迎晏琢,大概是觉得,主人终于打猎回来了。
这种平静而琐碎的幸福,让谢听寒产生一种错觉——仿佛她们已经这样过了半辈子,这种幸福可以持续到地老天荒。
直到,她发现了一些不对劲。
起初只是些细枝末节。
比如,晏琢在书房里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当谢听寒端着水果进去时,晏琢会迅速挂断电话,脸上虽然挂着笑,但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慌乱。
“姐姐?是谁的电话?”谢听寒装作无意地问。
“哦,没谁。一个不太重要的客户,有点麻烦。”晏琢回答得含糊其辞,很快岔开了话题。
比如,cynthia来家里送文件的时候。
两人站在露台上低声交谈。谢听寒路过楼下,隐约听到了一些词句:
“……安排好了吗?”
“……日期确定了吗?大师那边怎么说?”
“……绝对不能让她知道……”
当谢听寒走上楼梯,故意发出一点声响时,露台上的交谈声戛然而止。等她推开门,两人已经在聊下周的慈善晚宴穿什么礼服了。
不对劲。
很不对劲。
谢听寒坐在书桌前,盯着电脑屏幕,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如果是以前,她可能会因为不安全感而胡思乱想,怀疑晏琢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她,或者——更糟糕的——是不是感情出了问题。
但经历了这么多,她很确定晏琢是爱她的。
眼神骗不了人,每天晚上窝在她怀里的温度骗不了人,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亲昵骗不了人。
既然不是感情危机,那就是有事不想让她知道。而且这件事,似乎很私密,很重要,甚至还涉及到“大师”、“日期”。
难道是想给她什么惊喜?
求婚?!
谢听寒的心猛地跳了两下。不不不,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否定了。
晏琢说过要等她长大,等她读完书。而且以晏琢的性格,如果真的要求婚,肯定会搞得轰轰烈烈、人尽皆知,绝不会这么偷偷摸摸,像是做贼一样。
那是为了什么?
谢听寒想不通,但这并不妨碍她的直觉报警。s级alpha的直觉告诉她,这事儿不简单。
转眼到了四月初。
星港进入了最舒服的季节,不冷不热,繁花似锦。
这天,晏琢一早就出了门,说是要去视察城东的新工地,可能会很晚才回来。
谢听寒一个人在家,吃过早餐,百无聊赖。
“lucky,我们去兜风吧。”
她拍了拍狗头,决定出去转转。
日子临近清明。
这几天,星港的街头巷尾多了些祭祖的气氛。花店里摆满了黄白菊花,路边偶尔也能看到烧纸的痕迹。
谢听寒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在环山公路上转了两圈,忽然想起了什么。
“妈妈……”
她还没想好今年怎么给妈妈扫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