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努努力。”
谢听寒乖顺地低下头,任由温热的手指在自己脸上作乱,耳根又开始泛红。
黄伊恩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母慈女孝……不对,是姐妹情深”的画面,觉得自己嘴里的饼干突然就不甜了,甚至有点撑。
她这次来,名为聊天,实则是为了那栋海胜山的房子做最后的法律文件交割。
晏琢是个雷厉风行的主,既然说瓦格纳道的房子配不上她们的生活质量,那就换。
新居选在海胜山6号。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顶级豪宅,独立地段,甚至拥有一段私家海岸线。
几天前,晏琢带着谢听寒去“验房”的时候,谢听寒站在那扇足有五米高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彷佛连接着海平面的无边际泳池,也忍不住有些恍惚。
“会不会,太大了?”
三千平米的占地,仅室内面积就接近一千平。对于人口不满十个,外加一条狗的家庭来说,简直大得可以跑马。
“大吗?”
那会,晏琢正指挥设计师,要把原来的家庭影院改成专业壁球馆,“我觉得刚好。你以后要请同学来开party,或者lucky要在家里拆家,总得有个施展的空间。”
她甚至给谢听寒规划了一个极其夸张的健身房,里面的设备清单看得谢听寒直咂舌——这配置,星港大学的专业体能训练中心也不过如此。
这就是“有钱人”的逻辑吗?
不是因为“需要”,而是因为“可以”。
现在,住在这间每晚房费抵得上普通人一年薪水的酒店套房里,谢听寒也有了新的感悟。
“虽然这里很方便,”谢听寒对晏琢吐槽,姿态随意:“客房服务也好,每天都有鲜花,感觉还是像做客。”
“还是家里更好,对不对?”
晏琢似乎读懂了她的未尽之语,笑意温柔,“再忍忍,那边硬装快结束了。等家具进场,散散味道,咱们就回家。”
“嗯。回家。”谢听寒重重点头。
那个字眼从舌尖滚落,带着奇异的归属感。
黄伊恩带着一肚子“狗粮”x,饼干√,拿着文件走了。
太阳一点点向海平面沉降,给星港的高楼大厦镀上金红色的滤镜。
酒店的服务生送来了餐前的小食和起泡酒,悄声退了出去。
晏琢坐在落地窗前的羊绒地毯上,她今天没把头发盘起来,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头,被夕阳染成了暖棕色。
谢听寒坐在她身侧,稍微靠后一点的位置,刚好能看到晏琢被余晖勾勒出的侧脸轮廓,美得像一幅色彩浓郁的油画。
“考试都结束了吧?”
晏琢看着窗外,轻声问道,“今天回来的有点晚。”
往常这个时候,谢听寒早就带着lucky在附近的公园遛弯回来了。
“都考完了,这学期的gpa应该没问题。”谢听寒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头上,声音有些闷,“晚回来是因为陆嘉宝。”
提到这个名字,晏琢侧过头,有点严肃:“又是她?她还找你麻烦?”
“倒也不是找麻烦。”
谢听寒叹了口气,表情一言难尽,“她的体育选修课选了水球。那个教练出了名的严格,她今天结课考试,拍档病假,非拉着我去队友。”
想起那个场面,谢听寒就觉得无语。
泳池里,陆嘉宝戴着个荧光粉的泳帽,在水里扑腾得像只溺水的鸭子,还要时不时探出头来确认岸边的学姐有没有在看她。
“姐姐。”
谢听寒突然直起腰,向晏琢这边挪了挪,表情变得有些严肃,又带着几分八卦:“我今天算是看出来了。那个陆嘉宝,大概这辈子都追不到宋小姐了。”
“嗯?”晏琢挑眉,来了兴趣,“为什么这么说?”
leo说嘉宝那孩子虽然憨了点,但胜在真诚,如果真的挑明了,从各方面来说,倒也不是个很坏的对象——对宋芷瑶来说。
“她太没有a德了!”谢听寒愤愤不平地控诉。
“怎么没有a德了?”晏琢忍俊不禁。
“你想啊,她明明喜欢宋小姐,恨不得把‘我要追你’写在脸上。”
谢听寒掰着手指头数落,“但是今天,有别的omega过来给她送水,还有送巧克力的。说是为了感谢她的‘精彩表现’——虽然我觉得那是瞎了眼,还有表白的。”
“结果呢?她居然全收了!”
谢听寒瞪大了眼睛,仿佛在说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我问她为什么要收。她居然跟我说,alpha要有风度,不能当众让omega下不来台,收下是一种礼貌。”
“哈!礼貌?”
少年冷笑一声,满脸的不屑:“这种‘中央空调’式的alpha,既想要鱼,又想要熊掌。又想着宋小姐,还享受别人的追捧。这种毫无节操的行为,要是让宋小姐知道了……哼哼。”
“风度个大头鬼。”谢听寒做最后总结。
晏琢静静地听着,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眼波流转间,盛满了夕阳的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