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查是要查,但我希望他能一次性被击败,而不是太着急,你明白吗?可以再帮帮我吗?”
燕堇语气诚恳,但徐定波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她的目的,只好严谨答,“我会和我亲戚再说说,尽量帮到你。”
“太好了!”燕堇语气更加亲昵,“阿徐,你真的是我的福星。我给你送的礼物,你收到了吗?喜欢吗?”
徐定波正拿着新款的奢侈品包包。昂贵的香气扑鼻,这样一个包能顶她家一辆汽车。
她轻抚着,却是复杂心绪,“阿堇,这个太贵重了……”
“对比你帮我的,这不算什么。”
“那,你要不要见一见我家的亲戚?”徐定波捏着包沿,“你应该知道是哪家人吧?”
此话一出,倒让燕堇意外。
她不急不徐道,“嗯,所以我知道你真的能办到。收下吧,等我真正成为‘燕总’,我会陪你见家长的。”
徐定波呼吸都停滞了,“什么意思?”
“选我,比选她更有意义,对吗?”燕堇话说一半,轻笑一声,“希望你会喜欢那个包包,等国庆节结束,杨春大师会带团队来海东,到时候你陪我去?”
文物修复大师?!这哪里是陪燕堇,分明是燕堇给她惊喜。
徐定波看了眼远处抽烟的男人,答应她,“好。”
挂断电话,燕堇按下抽水马桶。她拨了拨卷发,再给程柳去电,“怎么样了?至少你姐愿意跟我吧?”
“嗯,到时候她会排班,把几个死盯董事长的调出去。不过,您的人要尽早参与轮班,让她们熟悉。”
燕堇打开水龙头,任水流声掩盖声音,“她们早就不打不相识,参与排班很久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东风当然也是她亲手推的,让张刚太快下台不好,毕竟张刚这张牌逼得燕采靓用“重症”避开纷争,她就拥有了一次难得的机会。
十月八日一早,燕采靓用过早餐,便开始等待国资委对张刚的调查,充满期待又跃跃欲试。可等了大半天,直至下午处理完工作,也没有得到邶京确切的消息。
按理说不该如此的,看来还得让人查一查邶京是否出了纰漏,顺便接入燕堇的监控视频。
她决然想不到,她的亲女儿在隔壁会议室,将董事会成员全部召齐,面向燕采靓的主治医生,要求听取乳腺癌患者病危治疗方案。
暖黄色的会议室正中心位置,医生被四女四男簇拥着。
她坐立难安,看了几眼燕堇,想着被燕采靓交代过,对任何人都要以“病重”但有“痊愈”机会的说法搪塞,面向这群西装革履的精英人士,还是遵循这套法则。
“谢谢医生,请您给我们点时间,我们想讨论一下。”燕堇说完,一侧保镖主动上前,抬手指引人离开。
医生一出门,就朝着燕采靓病房而去。
她动作略大,里头有人瞥了眼门口,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交换眼神。
燕堇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底磕在桌面上,轻的一声。
所有人注意力被拉了回来。
“我们继续。”燕堇顿了顿,“我希望集团能够理解,我只有一个母亲,她应该好好休息。”
情真意切,带着女儿的期盼,“至少要等癌症在可控范围,再让她回到繁重的工作之中。”
周围人面面相觑,各方势力在燕堇打击下,“华行”项目的投资运作里,都不敢轻易否定这位霸主的独女。
有人按耐不住,“具体是多久呢?这种临时请示的方式,让整个集团工作效率大打折扣,太久了,对集团发展势必受影响。”
有心之人适时引导,“既然燕总继承是板上钉钉的事,不如直接上任总裁吧?”
“保皇党”听不得这种话,当即骂了句,“董事长还没死呢,有些人心思不要太活跃。”
“呸呸呸!现在燕总是哪位,还不够明白吗?!”
“所以现在是怎么回事?董事长的那几位秘书不在场啊?”
争吵声不仅钻进燕堇耳朵里,也清楚地展示给病房里的燕采靓观看。
好一个大孝女,居然瞒着她召集董事会成员。她立马召唤蒋钰,正打算给会议中亲信打电话,琢磨了一下,转而给陶青昉电话,开口就是——“你想做总裁吗?”
不曾想,燕堇拍拍桌子,摊开手道,“我并不准备在我母亲病重的时候‘临危受命’。”
陶青昉疑惑的声音钻进燕采靓耳朵里,“董事长?您说什么?”
燕采靓眯着眼,“本来想逗逗你,看来暂时不用,我晚点联系你。”
挂断电话,彻底把注意力放回在燕堇身上。
“我只是想让诸位知道一把手的辛苦付出,这大概是我母亲这三十年来休过最长的假期。”燕堇目光带点哀伤,因着主持人的功底,语气动人,“虽然她已经度过最危急的时刻,但还是我想让她好好休息两个月,我已经在找邶京的关系,可以在两个月内解决华居被‘盯紧’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