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大人物依次泄题,中间干部神色各异,所影响部门的代表急着找地方合计应对,确定不是自己部门“惹事”的松一口气,打酱油的八卦心起。
“所以市政府班子这回不用各个部门配合,也不用一把手督促落实整改?”
这是在报近期市里反复找茬的仇,副市长看高奉脸色,立马讪笑上前圆场,“也不是这么说,舒厅长……”
舒延青瞥了眼对方,打断道,“有紧急的事,副市长能担事吗?能代市长下政令?”
“我来配合副市长吧。”徐明琅从高奉阵营后段走来,“市政府班子都在,紧急情况会商量后做出反馈,您不必担忧。如果省里不放心,我们也可以请林省长莅临,一场《问政》,各部门还是担得起责任的。”
舒延青微微颔首,“林副省长未必有空吧?他不是在视察阳城的项目吗?”
陈园顺势补充,“对啊,其实也不至于,这一期的选题中规中矩……”
高奉打量一圈,摆摆手,“我这边邀请,陈台长安排人加水牌吧。舒厅长这就不必担心了吧?”
而后与舒延青对视,“倒是您的人,今晚要好好回应这期《问政》,该怎么处理信息泄露的问题。”
“谢谢提醒。”
一番不见硝烟的唇舌交锋后,高奉留下徐明琅盯住舒延青,安排自己派系的所有市里干部镇守现场,自己则带着蔡文豪转身离场。
一进公务车,他发出指令,“你联系江赭石,江家来解决后患。”
“好的,市长。”蔡文豪一秒跟上。
他自己则林爱栋打电话,“学长,我怀疑源中系今晚要在《问政》直播做文章,我临时被家族内琐事缠身,以免影响大业,辛苦您走一遭。”
“是,我知道!”他耐着性子听林爱栋指责,“事发突然,影响您的安排,我后面会给您一个完整交代。好、好,我安排人接应您。”
电话挂断,他脸上难得浮起一丝压抑的屈辱与烦躁。深吸一口气,调整完情绪,再度拿出手机,给徐明琅交代事宜。
这辆公务车朝郊区驶去,正赶上晚高峰,停滞在车水马龙之中。
“市长,江赭石不肯信我!”蔡文豪挂断电话,脑袋向后伸。
高奉不喜直接通过自己下命令,偏偏如今局势不明,只好咬牙切齿,“给他爸打,我来接。你联系高子逸过来,把宗亲会的人一并叫上,让他们到高家祠清理门户。”
“好,江家出事后,我们规劝他们老实做人可能让他们不满,加上江家那个网红的影响……”蔡文豪解释着,电话一通,又端起架子,“江董,市长找您谈话。嗯,好。”
他捧着手机递给高奉。
高奉接过,“江董,是我。”
蔡文豪并未结束工作,又从公文包拿出另一部手机处理工作。
高奉寒暄两句,直切核心,“一个代孕案让你折损三家大医院是不好受,但我解释过,至少等到三月大会后,从会有下一步行动。现在,我需要你去趟浈江区。你还剩下浈江区的长津安恒,别说是你女儿开的,你是她老子,随时可以收回来。毕竟,里头还有位贵宾需要今晚动手术。”
对方还在客套地解释,高奉冷哼一句,“你那三家医院的事可大还是可小,就看你今晚的选择。我要你现在安排人解决,麻烦是一时还是一世,你自己看着办。”
这是最后通牒。
那头沉默两秒,脚步声踱了几下,“……好,我这就去办。”
蔡文豪紧随其后,接连致电市教育局、环保局等亲信——必须平衡《问政》直播现场的权力结构。
绝不能在公开场合,被夺走最高话语权。
“撤退小心!”
与此同时,温华熙戴着耳麦,远程指挥搬梯子的几人。
寒风从祠堂围墙外掠过,树枝簌簌作响,屋顶滴滴答答几滴液体浸进梁柱里。
阿蘅还嘀咕了一句,“果然没有梯子和中华烟进不去的房子。”
守祠堂的老头嘴里叼着中华烟,晃了晃手电筒,“快点啊,刚刚老板们说要过来,修好赶紧走。”
“欸!好咧!”
几人悄无声息撤离,身影没入夜色,刻意避开与大货车的联系。
“顺利完成任务!我们等下绕几步就过来~”
“好。”
车内的温华熙脸上却无半分轻松。她扫过屏幕上几通“未接”,至今联系不上燕堇,已然惴惴不安。
没想到下一秒,电话闪烁着,是江蓠。
刚接起来——“温华熙,我爸来抢长津安恒,我姐在邶京出差,但不是最着急的,是他们要给段静远转院!我在阳城参加活动,现在正在往回赶,我怕段家人处理不了,你那边要是有人手,也过来帮忙。”
“好,我知道了,我这边安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