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将“車”挪在“士”前面。
舍車保帅,引炮踩象。
徐明琅指着棋盘问她,“如果我的‘炮’吃了你的‘車’,我的‘炮’会被你的象踩死吗?”
先试探记忆、试探立场,开始试探底线。
温华熙带点少年人的意气风发,“我这是在自保,您不双炮将我军,我肯定不至于需要半场硬刚。”
“哦?”徐明琅眼里全是探究,“也就是我收手你也收手?”
温华熙咧开嘴笑,“那肯定,下棋肯定是开心最重要。”
徐明琅拨了拨头发,侧过脸朝向燕堇和高翎妃,“你看她们相辅相成,很受燕总的喜欢,听说计划要孩子……”
转回来看温华熙,“你怎么看?”
两张棋桌相近,徐明琅声量不减,在场人听的是一清二楚。
燕堇和高翎妃都不由背脊一寒,她们分别私下和这些老油条周旋,却都没有把这一部分展示在温华熙跟前。
燕堇咳嗽一声,笑吟吟地和徐明琅解释,“她不懂这些的,高中生……”
“你们?”温华熙不可置信,“要孩子?”
徐明琅幽幽来了一句,“蒋秘,她们是不是准备生双胞胎啊?”
温华熙酝酿情绪,不等蒋钰回应,咬牙切齿问,“那我算什么?!”
小小的包间里霎时间又要上演一出负心人戏码,洒狗血得让蒋钰都挪前半寸。
燕堇抓着温华熙的手,细声细语,“你先冷静,晚点听我给你解释。”
又道,“徐秘书长,您就不要打趣我了。”
徐明琅疑惑,“哦?看来温主任和小燕总关系不菲啊。翎妃,这我看不明白了。”
愈发乱成一锅粥,高翎妃左看看、右看看,干笑两声,“这些是家事,下回和您私下聊。”
“家事啊……”徐明琅俨然还没完。
燕堇摊开手中的棋子,不顾棋局如何,“我放弃了,冤冤相报何时了。这局你赢不了,但我也输不了,与其浪费精力在没意义的棋局里,不如新开。”
“是吗?”徐明琅听出言外之意,“我们真的是一路子吗?真能新开?”
她还要问温华熙,“小温……同学,你认可女女生子吗?”
温华熙甩开燕堇的手,“我不懂。”
徐明琅直接明牌,“最近不就有类似的新闻,好像是个同性恋社交软件,什么a卵b生之类……本质是代孕吧?”
温华熙神色复杂地看向高翎妃,“你真的要给燕堇生孩子?!这算什么身份?”
当着别人正牌女友的面,高翎妃骨子里是有骄傲的。更何况徐明琅戏谑的眼神,让她不自在地躲闪,偏又需要硬着头皮承认,“嗯。”
燕堇拉扯着温华熙,显然不想她发作。
徐明琅委实看不透温华熙,真是第一次听?
打断温华熙想和高翎妃说话,“听说代孕是上层人士的特权,我不清楚这种自愿行为合不合法,但好像确实不少高阶层女性乃至女同这样干。”
温华熙非常不舒服这种试探,忍不住嘲讽,“买卖器官也是特权者的自由吗?”
徐明琅啧一声,“真要是肾有问题,找肾源,有钱人还是比普通人要更容易找到肾源,不然为什么都想当人上人。”
她的视线转了一圈沉默的众人,“世人恨的从来不是特权本身,恨的是享特权者不是自己。一腔热血,难免被真实的社会准则寒了心。”
又是这套行事准则,温华熙直接回怼,“不说社会各界、公益基金会有救援帮助,政府不也在做托底支持吗?我不理解也不接受这套准则,和课本里教的完全不一样,我相信市政府秘书长能够理解我的。”
天真得很可爱,确实像不谙世事。
徐明琅举棋,将温华熙的“車”吃掉,“我只是提出我的困惑,并不代表我是这么想的。小温同学,你的政治学得不错。我希望你能如后台那次说的,守住自己想守护的人,无论是不是失忆。”
温华熙自然得用“象”踩死这粒“马后炮”。
徐明琅移动一旁被忽略的“马”,继续吃掉“象”,“毕竟,弃子是不值得犹豫的,能被舍弃的,都不至于撼动大树。强行硬来,必然两败俱伤。”
言外之意充斥威胁,燕堇眼眸一沉。
她又露出笑意,“听蒋秘说,你打算转岗《民生在线》,是去做制片吗?”
温华熙摩挲手里的棋子,审视全局,“是这样计划的,但肯定还要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