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后一个多月不曾见面的两人,在露天的场所,迎着燕堇通红眼眸下的目光,捏住温华熙下巴,强势吻下来。
偷拍者打开手机,按下拍摄键,放大确定。
再看两人,已经牵着手跑离现场。
这枚跨越近十年的“回旋镖”,终究扎回了她们身上。
此时,燕堇凝视屏幕的眸子里盛满对齐梦的欣赏与庆幸。
可温华熙还看见,那底色深处藏着无尽的遗憾。没有人能比她更清楚燕堇这份遗憾。
偏偏她当下所有能联系的人都联系了,毫无回转余地。
她轻轻靠在燕堇身旁,敛起所有情绪,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我也想认识高中时候的你。”
被打断思绪的燕堇,注意到前方人群里,有一个疑似穿校服的齐肩女孩。她转过脸,眼里漾开笑意,“那我可能就看不上你这个小书呆子~”
接着俯身,隔着口罩的低声多了层闷响,“温同学,那会儿想追我可不容易,好好珍惜当下吧~”
“嗯,知道了,大小姐。”温华熙帮她把口罩戴正,“我想你给我买顶帽子。”
燕堇眉眼弯弯,“过年我确实有份礼物要送你,不过我很高兴你主动要什么。”
她推着轮椅转身,“走~挑开心了再去赴约。”
与此同时,高家内部正掀起一场轰轰烈烈的“查内鬼”行动。江平、鹏城、明珠、阳城四地的族谱被翻了个遍,重点对女儿、媳妇进行“忠诚度再教育”,以防再出现高惠娴这般背刺家族的“刺头”。
纵使具体原因不明,一群因江平高家祠、高承出事而蠢蠢欲动的旁支,非但不收敛,反以为出头的时机到了。男人们争相表现,将任何有叛逆苗头的女儿拉出来批判,以博取宗亲会青睐。
一夜之间,竟有人发起“不给女儿交学费”的行动,严控女儿受教育的机会。
宗亲会见势头不对,生怕被媒体再攻击。连累高运一个个打电话去分支骂人。
高运打完两通电话,逐渐冷静下来,又不着急了。
转头和刚落地美国的小儿子一家联系,确定人平安落地,还得到燕家的专车接待,基金的事也如燕堇所提的逐一走流程,踏实许多。
他从书房踱至客厅,招呼正在看电视的高建嗣,“爸,我现在给你安排辆车,你用‘代族长’身份去趟鹏城,帮忙骂醒那群作死的老小子,现在必须低调,不能再被媒体抓小辫子了。”
“这时候还不知道谨言慎行,一群不知死活的蠢货!”高建嗣杵着拐杖起身,忽地反应过来,“你怎么不去?还有你家二小子和他媳妇呢?怎么没带我小重孙过来吃午饭。”
“他们出差了,阿杰的儿子我不是让带回来了,待会儿我让他跟着你去。”
“他不做作业?”
“带着作业去,商务车上更清净。大不了叫保镖写,写作业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您去完鹏城,再绕到明珠,我一会儿见完客户,就到阳城那边的祠堂。老三出事之后,宗亲会人手不够,得抓紧,免得他们惹事。”
高建嗣狐疑地打量他几眼。
高运郑重道,“爸,现在高氏乱得一锅粥,能扛事的人不多了,我还要忙生意,家族还要仰仗您的帮忙啊。”
话是有道理的,高建嗣知道高运一向不贪权,但机会来了也不中用!
他提醒道,“你啊,趁着老二、老三倒牌的间隙,可以把他们干净一点的产业吃掉,只要那几位大人物还在位置上,迟早翻身的。再就是好好和燕家搞好关系,但也要防着她,燕采靓这个人奸着呢。”
“好,您快去吧,车来了。”
高建嗣也算接受这个代族长的工作,年纪大了,能靠长寿熬到了这个身份,实在不容易。他让重孙子搀扶着,坐上车离开。
待车影远去,高运眼神愈发清明,对身旁人吩咐,“喊翎妃过来,还得搞清楚她们代孕的时间。”
接到电话的高翎妃熄灭屏幕,礼仪周全地轻轻摆手作别,从凤凰山庄离去。
燕采靓以手支颐,望着高翎妃的轿车逐渐消失在视线尽头,半垂眸转望另一侧庭院瀑布流水景观。食指轻点,似是放空,又似沉思。
送客归来的蒋钰无声落座,为老板更换一盏新茶。
她不问不语,只安静处理手机上的工作。
片刻,陶青昉敲了两声门便径直进入,“银行那边招呼好了,会拖着高运借贷,流程卡两个星期起步,一定逼到他拿房子抵押为止。”
随即在桌上放下几份材料,“小燕总确实在海外有动作。”
燕采靓随意摆手示意陶青昉落座,自己翻了几页纸,冷哼一声,“她倒是自愿掏资源给高运当垫脚石。动作这么大,是巴不得给人发现吧。”
“有这个可能。”高氏此时已经乱成一锅粥,内部生出嫌隙是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