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尔阿蘅和骆晓从车里探头出来,阿蘅头戴的耳机挂下一只,“祝婷婷来了。”
骆晓则一脸八卦地挥着手里拿着遥控,抵在窗框里傻乐,被温华熙挥挥手打发才肯探头回去。
“我去开门。”
结束叙旧,由梁星冉开门,祝婷婷似乎不知道相约用意,进门便关心梁星冉到新医院的情况,直到合上门,往里走几步就看见坐轮椅的温华熙。
祝婷婷脸色大变,顾不上骂人,转头就要去开门。
“上锁了,我只是想和你聊聊天。”温华熙摇前轮椅,“我们聊完就会放你出去。”
这些话完全打动不了祝婷婷,她转头就开始踢门,甚至拿起地上椅子朝门锁砸去。
梁星冉不知怎么办,踱步看向温华熙和她身后的冷脸保镖。
“高家祠里面有你们的窝点。”一句话,祝婷婷终于停下来。
祝婷婷环顾四周,想起进来时,外头有一圈施工标识,这些声音吸引不来半个人。
她转过脸,瞪了眼梁星冉,“狼心狗肺,亏我还帮你,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梁星冉皱眉,“姐!你不要这么说,我是不想你一错再错!高家祠被封,高氏走不远的,现在回头是岸,主动自首,你还有机会!”
“可笑!要是真走不远,你们会不直接报警?我们和警方的关系,你们应该查清楚了吧?我们不可能真的会倒下的,被封的高家祠只是短暂应付民众而已,等热度一过,这群无脑网友什么都不记得,根本无所畏惧。”
温华熙摇头,止住梁星冉再劝的话术,直指重点,“你坐过牢,知道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也更清楚谁最容易做‘人肉盾牌’,拿去顶罪。”
一个曾被出卖的人,祝婷婷当然清楚,“但这次不同,这次我们的靠山更稳。”
“这么稳,丢自己族长出去,不也是分分钟的事?”
祝婷婷笑了,“你可能不知道,这回进监狱我也不怕。”
“第一看守所邓立仁。”温华熙看着她有些僵住的表情,“那你也可能不知道,你们上一个在看守所被抛弃的同党,是一个从来没有糖尿病史的人,突然有糖尿病了,又突然用药过度——病死了。他妈妈正在收集证据,准备维权。”
“我听不懂。”祝婷婷敛起笑容,“我可以当作没见过你,放我走。”
“你和我接触过,他们就不会信任你了,尤其我这些情报,你说,他们会认为从何得来的?”
祝婷婷瞪大眼睛,偷偷摸向口袋,“你想怎么样!?”
温华熙盯着她的一举一动,“这里有三个保镖,包括我,个个手里有武器,我想我们应该能心平气和地谈话。”
祝婷婷完全被看透,瞄了一眼离她只有半米距离的梁星冉,左脚微微摆动方向,刚伸出伸缩刀,刀刃部分还没弹出,就被温华熙拿弹珠一把击落。
“哐啷”一声,坠落地面,小刀被温华熙身后的保镖再补一击,直接摔远。
梁星冉吓得跑向温华熙,躲在她身后。
祝婷婷捂住疼痛的右手,冲着梁星冉骂道,“白眼狼!”
她平复不了情绪,全身发抖,大声控诉,“你们有钱有势,我什么也没有,还要被你们夹在中间当枪使,成为最大牺牲品,为什么要这样祸害我们呢!”
“如果你妹妹被骗去代孕,你会心疼她吗?”温华熙目光冷冽,“或者说,酬劳15万让你代孕,你会愿意吗?”
祝婷婷握紧拳头,“她们都是自愿!没有我们,她们干农活一年才赚2万,进工厂,一年都存不到5万,干得要生要死,绝对不如代孕舒服。”
这些话很熟悉,温华熙丝毫不被左右,继续道,“我问的是你,今天我作为客户,我看不上那些农村妇女,点名要你,你们公司只给你这个钱,你愿意吗?”
祝婷婷语塞,“我又不是自愿!我赚得明明……”
“是啊,这会儿你又看不上这点钱了,所以价格多少算合理呢?十五万?五十五万?一百万?这是人呐,不是牲口!”温华熙冷着脸,“如果孩子有问题,客户要退货,代妈是什么下场呢?你不会不清楚!更不要说万一羊水栓塞,你们那些非法诊所能救回来几个?”
“哪有这种情况!”祝婷婷撇过脸,“不管怎么说,你都无法否认那些代妈是自愿的事实。”
“是自愿还是‘被自愿’的呢?是只值15万,还是你们只想给15万?是能完全无风险,还是风险只有代妈、卵妹承担呢?”温华熙一个个问题问完,“我不需要你给我答案,你要谈利益,我就直白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