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华熙看着双目通红的高惠娴,“不敢动真正害你儿子的人,就想找受害人背锅,我不认这些罪名。”
把桌上的u盘塞回高惠娴的口袋,“我虽然失忆了,但我相信我的为人,至于你儿子是怎样的人你自己清楚,我不想和逞口舌之快。”
可是这句话说完,她的脑子刺痛起来,咬了口口腔嫩肉,冲着保镖说,“帮这位女士报警,麻烦你们了。”
“好。”
这个插曲把罗萍吓到,她等人一走,赶紧曲着身体检查温华熙手腕,“有没有伤到?脸色怎么这么差!”
温华熙摇头,“妈……”
看见罗萍鬓角白发,突然顿住,如果罗萍失去她,是否也会像高惠娴这样疯掉?还是像之前在省政府下跪那样?
她心疼,抬手抱住罗萍安抚,“我没事的,有保镖在,而且我的手上功夫你也看见了,她不可能伤得了我。”
燕堇急匆匆从外头推门进来,看着相拥的母女,仍然担忧超过一切,问身旁保镖情况,冷眼警告,“她少一根头发,你们知道后果,去领罚。”
保镖垂着头,等人换岗便立即出去。
直到得到温华熙一句“我没事”的嘴型,燕堇踱步靠近。
温华熙松开罗萍,和燕堇说明情况,“高惠娴被我叫保镖送警局了。”
燕堇颔首,实际人还只是被控制住在送去的车里,“除了送u盘,她还有别的用处吗?”
“有儿子的母亲容易被困在男权叙事之下,为了维护孩子的利益,哪怕人去世了,为男权而反水的概率仍然很大。”温华熙思忖着。
罗萍附和,“生男生女在当下确实不同。”
燕堇脸色难看,立场问题她暂时不想探究,只想确定,“嗯,如果她没有用处,我会让她送完u盘,直接进去。”
“不。”温华熙顿了顿,“既然对方认为她能被反水,我们更需要再策反回来。用她儿子的死,道德……”
温华熙不敢看作为老师的母亲,“要让她明白,高天、高奉这些人,才是真正利用她儿子、把他当成棋子最终害死他的人。她若还念着苏洋,就该为他复仇,而不是帮仇人来对付我。”
燕堇明白,让高惠娴举报,能更加保护阿熙,她思考着该怎么威胁高惠娴配合。
温华熙继续解释,“也就是,如果她还愿意配合我们,近期再去高家祠查一查藏经阁,或者后续起诉江平市第一看守所,我们可以短期不追责她伤人,如果不同意,你再送她进去。”
燕堇莫名想知道温华熙底线在哪儿,“我要对她动……”
“你,”温华熙顿了顿,“吓一吓她就好了!”
燕堇不复刚刚的紧张,看来阿熙的知行合一还是一如从前,阴谋阳谋只要底线还在,就没关系。
她察觉自己这种心情的矛盾,希望温华熙变得更擅长现实主义的策略性,但似乎也不愿阿熙丢失本性,原来自己也对她保有更复杂的期待。
“嗯?你不同意吗?”
燕堇摇头,勾唇一笑,“没有,交给我吧,车在外面等着了。”
温华熙安排罗萍,“妈,你叫人进来打扫,我和阿堇要出去。”
“危险吗?万一那位失独妈妈……”罗萍确实被吓到。
温华熙故作轻松笑笑,“我们要去见舒阿姨,亲自和她告状,让她收拾这些虾兵蟹将。”
罗萍不太相信,又去看燕堇。
燕堇点点头,“我会保护阿熙的,不会再让高惠娴出现再出现在阿熙跟前。”
温华熙听这话有些夸张,像要杀人灭口,又理解燕堇的担心,没有否定。
这阵子罗萍对燕堇的信任达到顶峰,不再过问细节,“那你们晚饭还回来吃吗?”
燕堇走到温华熙身旁,主动上手帮她推轮椅,“让舒阿姨请客~”
半小时后,高奉刚结束会议,便收到高惠娴被抓的信息,一脸嫌恶差点当场发作,尤其是听到林默反馈一线干警搜到视频证据时,对温华熙的失忆和硬气竟感到失望。
他坐在市长办公室,“居然真不是她在背后搞鬼?那燕堇呢?”
“高惠娴说燕堇在开会,后面知道她对温华熙下手,还找保镖警告她,反倒更加拒绝和她见面。但,温华熙应该恢复得很好,至少手上功夫了得,坐轮椅也回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