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抬手把戒指盒合起来,“在我没有彻底想起你之前,我不能答应你,这是不负责的事。”
燕堇通红的眸子更显脆弱,“你想离开我,是吗?”
温华熙莫名觉得这一幕好熟悉,那颗发涨的心开始发疼,揪得难受,她好像总在伤害燕堇。
十年里,是不是有类似的事?
无措和心虚压得她低下头,“我不知道,我只是想知道更多,但你好像不这么认为。”
“我已经把真相都告诉你了!”
“我,我……所以,如果你有信心,可以让我更自由地探究一切,甚至可以让我回市区。”温华熙见戒指盒自己靠近,悻悻收回手,忍不住补了一句,“我是一个很专一的人。”
不朝三暮四,对爱情忠贞,更对理想忠贞。
燕堇捉着她要抽开的手腕,“你能发誓一辈子不离开我吗?”
危险!温华熙已经确定燕堇情绪不对,完全没有刚刚接待客人那般理性大方。
她适时服软地抱紧礼盒,“你这份礼物我收下了,它很贵重。另外的,等我记忆恢复了,我们再研究……”
话还没说完,燕堇直接起身,朝着温华熙的唇覆了上去。
温华熙瞪大眼睛,当即推开燕堇。身体因为轮椅没有锁定,往后移,却被燕堇追着吻住。她刚要开口阻拦,燕堇的舌头就滑了进来。
热吻没有半点旖旎氛围,温华熙红透的脸急得不行,使上全力推开。
“咚”的一声,燕堇直接摔坐到地面,戒指盒跟着滚落。
第180章 逃
温华熙下意识伸手想拉,但对上燕堇眼中的震惊,动作顿住。她粗喘着气,抬手擦掉唇上水渍,操控轮椅连连后退。
燕堇满腹委屈,痛斥道,“你是我的女朋友,连你生日都不能和你亲近吗?”
“女朋友?”温华熙喃喃重复两句,眼神逐渐犀利,“哪怕真是合法婚姻,我也有权随时拒绝!你这样强迫,把我当什么?——燕总!”
“燕总”二字如当头棒喝。燕堇这才惊觉,自己近来在商场惯用威逼利诱那套,却忘了阿熙不是吃这一套的人。
她只能发出抽泣,脑中拼命告诫自己稳住。
温华熙火气上涌,操控轮椅掉头就走。
“不许走!”燕堇立刻起身,跌撞拦上前。
被堵路的温华熙咬牙,操控轮椅一个迅疾的闪身回旋,竟利落地绕开了燕堇。
燕堇还来不及惊讶温华熙操控轮椅的熟练,上手拽住轮椅警告,“我不想叫保镖!”
温华熙周身气温骤降,“叫保镖来,把我捆起来吗?燕总?”
“别这么叫我,我不喜欢。”燕堇松开手,脸上的戾气还没收住,便可怜巴巴地讨好,“阿熙,我们不要这样吵架了,太折磨人了。阿熙,我疼…我好疼……”
又是这种示弱伎俩。温华熙的怒火被这声音磨得无处着落。
燕堇还要“嘶”一声,带着一阵阵抽泣。
温华熙双目压抑得泛红,停下动作冷声道,“请问,你是在演戏吗?”
燕堇脑子轰了一下,她何曾被温华熙这样对待过。这话像一根冰锥,刺得她心脏骤缩,连挂在眼角的泪都瞬间变得难堪。
她半仰着头,逼着自己收回情绪,“一个月前你不信我就算了,相处那么久,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没有数吗?”
她轮椅转向自己,逼着温华熙和她对视,“你以前给我那么多承诺,现在一句忘了,就一笔勾销?”
温华熙不肯看她,“我回楼下睡。”
“不要!阿熙,你别走……”燕堇的哀求脱口而出,带着一种溺水者般的仓惶,“我是真的疼,我没有演戏。”
她想去拦,身子一动却牵扯到尾椎的伤,猝不及防的锐痛让她“嘶”地一声,倒抽一口冷气,整个人瞬间疼得蜷缩了一下,却努力压抑着。
温华熙已经转了一半的轮椅顿住了。那声抽气又短又急,不像是装的。
想说“我是阶下囚”的指控卡在喉咙里,没能说出来。
空气中只剩下燕堇压抑着的、因疼痛而变得粗重的呼吸声。刚才所有激烈的争吵、指控和委屈,仿佛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你留在这里,我走!”
温华熙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对方微微颤抖的身躯里,真假还重要吗?这个人此刻的脆弱和痛苦,是实实在在的。
火气霎时间熄灭一半,她注视着她,“我问过你很多遍,你真的希望我记起来吗?你说的和做的都太矛盾了。”
“希望!我当然希望!可外面太危险了!不只是小家电事件、高子杰环保案会报复,还有《问政》积年的仇家,破坏刹车片、砸车!最重要的是现在江平政局复杂,你手无缚鸡之力,五个月休假好好养伤,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