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房是不按辈分算的,后面几代才会按辈分排字。”说着,打发男孩道,“你去玩,我和她聊两句。”
男孩憋不出一句话,乖巧到旁边玩手机。
“年轻人就该多来祠堂,这里凝聚人心、传承家风,很不错吧。”
高月明摸不清对方用意,等温华熙那头指导,却听见一声陌生女声轻轻吐槽“迷信的老封建”。
她差点跟嘴,好在刹住车,“您,您找我聊什么?”
那人背着手打量她,“你在江平工作吗?在哪儿工作啊?”
高月明瞬间额头冒汗,幸好耳机终于再次传来温华熙声音,“月明,我教你套话。”
“在江平干设计师呢,没有什么大前途,不像您这么成功,您做什么买卖的?”
“设计师?”
“嗯嗯。以前不知道我们高氏这么团结,我有两个弟弟,一个干交警,一个啥也没干,如果亲戚有发财的门路,能带着我们长见识就感恩祖宗了。”
男人略微思索,“什么学历?”
“有考上大专,后来因为一点事,没读了。”
“大专还用得考?和族里交点钱走通关系,智障都可以上。”
高月明无语,主要是那头的温华熙也无语。
燕堇配合地落下三个字:教育局。
“去族伯伯的建筑公司干吧,最近项目多,从基层做起,不累,安排个安全员也不赖。”
“好啊,加您个微信。”
如此交换了微信。
等人走后,谢秀芳立马凑过来,“终于上道,知道帮弟弟了!我们是一家人,只有你弟好了,你才有真的出路和盼头,以后你嫁人了,像这样的活动还要他点头才能参加呢。”
高月明眼里晦暗不明,正在收拾场子的女人们一副虔诚模样,扫着地上混着槟榔渣和烟头的尘土,和男人们高谈阔论的模样实在刺眼。
谢秀芳全程没得到任务指使,真以为卧底工作这么简单。
忽地温华熙的声音钻进脑子里,“芳姨,现在趁着收拾,你拿块抹布去功德碑擦擦就行。”
她瞥见在旧主楼里间的功德碑,特地走过去有些明显。
“这是第一个任务,如果没法完成,劳务是没办法安排的。”
谢秀芳摸了摸手机,今天还收到儿子的“借钱”请求。
吞咽个口水,在旁边捞了块抹布。
瞧高月明又要去找初中男孩玩,伸手拦住她,“你有闲工夫去帮大家忙,不然都没脸去祠堂吃饭。”
大概是过于沉浸在集体活动,完全失去做卧底的心境,她扯着抹布大剌剌地擦拭。
没两下,温华熙提醒她调整微型摄像头,要求尽量拍全名字。
随着这声提醒,她做好调整,莫名也跟着多瞄几眼功德碑上的名字——这些都是建主楼捐赠的名讳,一如“高承夫妇”之类的名目,只留有男性的名字。
她擦着擦着,蓦地反应过来,阳城那边也有功德碑,她以前怎么从来没有注意过夫妇里面没有女人的名字。
他们家也捐了,可她就是想不起功德碑上的内容。
所以,到底是有,还是没有来着?
她的脑子有些混沌,直到身后一个声音响起,“婶子,这边不用搞卫生的。”
是逸嫂。
紧张感将她包围,让动作不自然起来,转过脸就是一脸尴尬的笑容。
好在有温华熙带着她回话,“欸,看着有点脏。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两人都微微怔愣,谢秀芳意外温华熙要问她的名字,纯属顺嘴跟着讲出来的。
而后,便又都不自觉看向功德碑,高子逸夫妇里没有她的名字。
谢秀芳自觉这个问题不好,叫什么重要么?功德碑又不会写这个。
“林照珐。”年轻妇人终究告知名字。
车里的温华熙对着燕堇做了一个“林照瑜”的口型,彼此心领神会。
这个小插曲很快过去,林照珐似乎没有想多管事,出去找她儿子了。
谢秀芳带点鬼鬼祟祟作态回到祠堂,认真干半天活儿才恢复平常。
发现女儿和初中生又聊一圈,忍不住教育,“你以后没事多来和大人们学习,对自己和家里的出路都有好处,都是自家人,总不怕给人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