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江幸见他这般反应,不禁有几分小得意,“我可是历史学院连续两届的蛙泳冠军。”
“噢——”池溯恍然大悟般连连点头,表情配合得恰到好处,“失敬失敬。”
江幸笑得从容,心里却悄悄舒了口气。
总算把这桩事圆过去了。
午后阳光正好,两人在院子的摇椅上歇了会儿,终于没再提游泳的事。
江幸眯着眼晃悠,偶尔偷偷瞄他一眼,见他阖着眼像是睡着了,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来。
那个插曲,彻底翻篇了吧?
从别墅出来,已是下午两点。
和来时一样,两人登上那条泊在码头边的乌篷船。船家摇着橹,小船慢悠悠荡进湖心。
微风掠过平静的湖面,带来山间清冽湿润的气息,驱散了午后的最后一丝燥热。
池溯的目光落在江幸身上那件短袖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穿这么少,一会儿漂流的时候,水花溅上来,风一吹容易着凉。”
“不至于吧?天气预报说今天最高温三十度呢,何况……”江幸不服气地瞥他一眼,小声嘀咕,“你不也就穿了一件短袖?”
“行,那一会儿要是冷了,你就——”
池溯说着,双手下意识放到衣摆处,指尖微微勾起,像是马上就要把衣服脱下来。
江幸心头猛地一跳,慌忙出声打断,“我才不要穿你的衣服,你别脱!”
她脸颊飞快泛起一层薄红,眼神慌慌张张地飘向船头,“哪、哪有人光着膀子出门的。”
池溯眉梢一扬,眼底的笑意几乎压不住。
“你以为我要脱衣服给你?”他不紧不慢地把衣角整了整,“我就是理理衣服。既然你这么硬气,那一会儿要是冷了,你就——”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清晰地落下两个字,“忍、着。”
“……”
江幸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又上了他的当。
她立刻地扭过头去,假装被两岸的苍翠景致牢牢吸引,死死盯着远处的青山绿水,再也不肯看他一眼。
池溯看着她气鼓鼓的侧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他伸出手想去牵她,指尖刚碰到她的手腕,就被她毫不留情、带着几分赌气地用力甩开。
“小气鬼。”他低笑了一声。
江幸依旧绷着脸,一声不吭。
下一秒,肩头忽然毫无征兆地一暖。
一件男士外套轻轻落在了她身上,衣领间还萦绕着他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
她怔怔地回头,正对上池溯含笑的眼睛。
“你……”
她张了张嘴,话还没来得及出口,整个人便被他轻轻一带,揽进温暖而坚实的怀抱里。
一个温热的吻落在额头。
江幸脸颊顿时烧了起来,心跳乱了节拍,下意识又往船头方向瞟。
“放心,他看不见。”池溯的手臂稳稳环住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尖,“以前玩过漂流没有?这个河道很陡,怕不怕?”
“不怕。”江幸靠在他怀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绕着他的小臂,“大二团建的时候玩过一次。”
“噢,也对,”池溯低笑着,将她圈得更紧,“我们小米金可是游泳冠军,就算掉进水里也游刃有余。”
“其实……”江幸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手指也停下了动作,“我很讨厌米金这个名字。”
池溯环着她的手臂微微一顿。
“是我爸爸起的。”她不禁拧了拧眉头,“他爱赌如命,总想着日进斗金,才给我起了这么个名字。”
“那好,”池溯抬手抚上她的眉心,温柔地将那点褶皱抹平,“我以后不叫了。”
“不、不是……”江幸慌忙摇头,整张脸深埋进他的胸口,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叫……我就喜欢听。”
池溯呼吸骤然一滞。
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了滚。
他轻轻托起她的脸,指腹蹭过她发烫的颊侧,迫使她迎上自己的目光。
女孩的睫毛还在微微颤动,那双眼睛像浸了水的琥珀,晶莹澄澈,又裹着一层无措的慌乱。
心头那股翻涌已久的热意,再也按捺不住。
他俯下身,一点一点,慢慢靠近。
江幸顺从地闭上双眼,本能地抬起双手环住他的脖颈,指尖没入他微凉的发间,感受着他逐渐逼近的温热呼吸。
小船在泛着微澜的湖面上轻轻摇晃,发出一节节的吱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