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觉得耳后有点烫。
池溯的目光落在她别开的侧脸上,凝着那截泛红的耳廓,唇角轻轻一勾。
他上前一步,伸手接过她的帆布包,“我送你去学校。”
“啊——”江幸被这突如其来的靠近惊得一怔,下意识攥紧了包带——
没攥住,指尖扑了个空。
“不、不用了,我自己坐地铁很方便……”
“呵……”池溯轻笑一声,掂了掂抢到手的背包,眸子里盛着说不清的意味。
江幸被他看得心头发慌,只好垂着头,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
可池溯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却不肯放过她,丝丝缕缕萦绕在鼻尖,像一层无形的网把她牢牢裹住。
她悄悄往旁边又挪了半步。
后背几乎贴上冰凉的电梯镜面。可那阵气息仿佛长了脚,也跟着漫过来,不远不近,恰到好处地萦绕在她鼻尖。
她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忍不住咕哝一句,“这电梯真小……”
池溯眉梢一挑,侧过头——
两人之间明明隔着还远,再站两三个人也绰绰有余。
他喉咙中滚出一声低笑,声音压得沉,带着磁性的蛊惑,“我家厨房你嫌挤,电梯你也嫌小,难道真想睡十米宽大床?”
他微微倾身。
温热的气息擦过她发烫的后颈,声音近得几乎要钻进她耳朵里,“那——我只能给你买一套别墅了。”
“你……”江幸耳根一热,这“十米大床”的梗,看来是彻底过不去了。
她轻咬着下唇,眼神慌得四处乱飘,“谁、谁要你买别墅!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我都快不能呼吸了。”
“都站到对角线了,还嫌我近?”
溯眉峰一挑,故意拖长了语调,“要不……我出去等下一趟?”
“……”
江幸飞快地、偷偷侧头瞥了一眼,两人之间还真空着一大片地方。
可为什么,她总觉得耳边痒痒的,又热乎乎的?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隔着空气轻轻覆上来。
她下意识抬起手,用力揉了揉耳垂。
明明只隔了一夜,昨晚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好像变得更夸张了。
像原本只漫过脚踝的潮水,不知什么时候悄悄涨过了膝盖。
一波接着一波,缓缓涌至胸口,压得她连呼吸都沉甸甸的,几乎喘不过气。
好不容易挨到“叮”的一声。
电梯轻轻一震,稳稳停住。
门扇向两侧滑开,走廊里柔和的光漫进来。
江幸几乎是逃一般,率先跨了出去。
却在抬眼的一瞬,愣住。
这哪里是一楼,分明是寂静的地下车库!
她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心乱如麻,竟然忘记按楼层。
电梯是池溯按的,一路下行,直接就停在了b1层。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低低的笑。
池溯看着她僵在原地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明晃晃地漾开,“怎么?还打算在车库里站一天?”
“……”
江幸只得默默跟上他的脚步。
这里的地下车库灯火通明,两侧车位上停满了各式豪车,大半车标她都叫不出名字,红、黄、蓝、白错落排列,格外惹眼。
那辆她熟悉的黑色迈巴赫,就停在电梯间不远处。
江幸快步上前,刚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一股清甜的焦糖香气就飘了出来。
她下意识抬头,看见池溯拿出一个方方正正的牛皮纸盒。
里面规规矩矩摆着两只金黄酥脆的蛋挞、一小碗还挂着晶莹水珠的青提,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给我的?”她双手接过盒子,有些意外,“谢谢……你吃过了吗?”
“还没。”池溯搭上方向盘,车身轻轻一震,缓缓滑出车位,“买好就直接过来等你了。”
“那……”江幸垂下眼,抿了抿唇,把盒子悄悄往他那边推近些,“……一起吃?”
池溯没动,也没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