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着时的陆长青眉宇放松自然,红了一圈的水亮唇瓣微微张着,陷入睡梦的脸颊柔和平静。要不是陆长青手里还握着个跟陈亨一样大的假玩具,就这样睡这,陈亨心里都有无限柔意想要给予。
陆长青似是沉浸在一个美梦里,半天不醒,陈亨也不急,就这样看着他。只觉几天没理发,陆长青头发好像长长了一点,遮住雪里透粉的耳廓。
陈亨低头在这只耳朵上咬了口,陆长青嘤咛一声醒来,半睁着眼看到陈亨脸,就双手搂住他脖颈,长腿自然而然地缠住他腰,屁股蹭着陈亨短裤,还用脸颊摩梭陈亨的脸,轻声哼哼:“我最爱老公了。”
陈亨抚摸着陆长青的发顶,说:“那你是老公的什么?”
陆长青把脸埋在陈亨脖颈里,“是老公的小騒货。”
陈亨摸了摸陆长青的学口,看这次没肿,就说:“以后还出轨吗?”
陆长青不停摇头,陈亨兴趣来了,故意逗他:“把你送到那个奸夫身边去好不好?”
闻言,陆长青疯狂摇头,哭着说不要,不要离开老公。
陈亨揪住陆长青的头发,迫使他仰起脖子看自己,冷冷地问:“我是谁啊?”
听到这句话,陆长青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琥珀状的剔透眼眸瞬间盈起泪,但他还是透过泪,怔怔看着陈亨,沉吟片刻,声若蚊蝇:“陈……陈亨。”
陈亨笑了起来,用手背抚摸陆长青脸颊,说:“真乖啊宝宝。”
端着饭菜的陈贞阔步进来,一把将陈亨掀开,将陆长青揽进自己,温柔道:“吃饭了。”
陆长青靠在陈贞怀里,眼神扫过床上的陈亨,在窗边打电话的陈元,偏头拒绝道:“烫。”
陈贞尝了尝粥,说:“不烫的。来。”
饶是这样说,陆长青也闹着不肯吃。
陈亨嫌陈贞笨手笨脚,嫌弃地推开他,揉了揉陆长青肚子,然后将人靠置在床头,接了粥碗说:“要么吃粥,要么吃鸡。”
陆长青捏着被子,不满地瞪了眼陈亨,低头衔着勺子吃了一小口粥。
吃饭时,陆长青卷翘的睫毛刷在眼下,汇成一片鸦影,与雪白细腻的肌肤形成肤色差距。他眼皮垂着时,眼珠巡视屋中一切,终于他在那个缝隙角落里看到了石敢当。
许是有心灵感应存在,石敢当亮了一下。而这时,陈元在打电话聊工作,陈贞坐在床边看陆长青吃饭,陈亨一心喂陆长青,三人都没注意到这个。
吃饱喝足,陆长青就往被子里缩了点,用被子遮住下半张脸,一双滴溜溜转的黑白大眼睛扫了遍屋内三人,说:“换床单。”
陈亨道:“中午换过了。”
陆长青摇了摇头,固执道:“床单黏黏的。”
陈贞道:“你喷的水太多了。”
几天几夜,陆长青昼夜颠倒,已经不知道这是什么几月几号,床单每天都要换好几次,而他除了上厕所和洗澡也没有离开过这个房间。
最开始陆长青还能骂他们三个是贱人,可到了最后,嘴巴被领带塞着骂不出来,哭出来的泪被火热的唇吻走。他就像一个任人摆弄的布娃娃,被折来折去无数次,虽然中间他有过爽和喜欢,但更多的是一轮又一轮的无休止怒火。
终于有次,他尿了满地,纤细长腿痉挛得夹不住男人腰身。伏在男人肩头哭得不行,男人才放过了他,温柔吻走他的眼泪,说:“哭得跟孩子一样,宝宝乖啊。”
越哄陆长青就越哭,哭得最后停不下来。陈元过来抱住他,跟抱小孩似的把他搂在怀里,轻轻舒缓他的背脊,问他以后还出不出轨。
陆长青摇着头,说以后再也不出轨了,他以后都只爱老公一个人,话音一落,响起一声极轻的哼声,陆长青急忙改口,是爱老公你们三个。
陆长青挑剔,床单不换不睡。
最后陈贞换床单,陈元去书房开视频会议。
陆长青被陈亨抱着坐在椅子上等床单换好,陆长青扭了扭身子说:“我要泡澡。”
陈亨拍了下他的屁股,骂道:“不准,昨天你跟本体泡了一小时都不出来,你们在浴缸里干什么?”
陆长青撇了撇嘴,想还能干什么,还不是陈元吃了药在浴缸里干他。
这几天,自己去做什么干什么,都是他们抱着去,脚不沾地,屁股也没消停过。
“你想知道的话就去给我放嘛,”陆长青勾着陈亨脖颈,眉眼婉转如丝,“我不泡不睡觉,刚刚出了好多汗的。”
这撒娇用在三人身上最合适,陈亨果然把只穿了件衬衣的陆长青放在沙发上出门。陈亨出门,陈贞也抱着旧床单出去。
陆长青赶忙朝角落里的石敢当招手,石敢当咻的一下把身体当滑板的飞到陆长青脚边。
陆长青前几天就发现石敢当一天到晚除了睡觉就只能跟手电筒一样发光,但如今这家里只有石敢当是可能联系到外面世界的东西。
“你能出去吗?”
石敢当摇了摇头表示不想出门,它被陈贞关在客厅柜子里好几天。适才好不容易逃出来,它才不要离开陆长青。
陆长青想也是,这东西不会说话,出去了没用,忽然他灵机一动,说:“那你能感应到沈建国吗?”
石敢当点了点头。
毕竟沈建国那个铺子也算它的一个转折点,内里灵物众多,只要它加点灵力能感应到。
陆长青听到脚步声,说:“那你去找沈建国,让他来救我。不然这三个孙子得把我干死。”
石敢当懵懵懂懂的,还没点头,就被陆长青一脚踹进了沙发底下。
床单换好,石敢当就又趁开门关门时偷偷溜了出来,陆长青怀着你是我唯一希望的心情目送它离开。
这白天也就罢了,晚上睡觉陆长青觉得那才是可汗大点兵。
毕竟以前三个人一起睡,左右都有位置,现在四个人,势必要多出来一个。所以每次三人中都有一个要去睡客房,不然挨不着陆长青,反倒挨着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东西,心里别提多膈应嫌弃。
陆长青想的是最好结果是自己一个人睡的,但根本做不到。他终于在今晚趁三人打架时拿到一部没有插电话卡的手机,一看时间居然已经过了四天,心里那个气啊!
他恨不得也冲上去对着他们来上三拳,但心里也知道,要是去了,只怕又要屁股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