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青在停车场跟秦潇碰头,秦潇下车后拄着一根拐杖。
陆长青撑着伞在雪中笑:“挺有意思,你这样看上去像小说里面在古玩市场找到绝世珍宝的人。”
秦潇走到陆长青伞下,笑着说:“我已经找到了。”
陆长青疑惑:“在哪儿?”
秦潇:“你。”
陆长青轻轻地踹了一脚秦潇的好腿,说:“不许再说这样的话,我夸你,你还恩将仇报。”
秦潇无所谓。
雪花簌簌飘着,陆长青想给秦潇打个伞,但秦潇说不用这点雪花还没他当年在黑龙江遇到的大。陆长青看他不要,就自己撑着伞。
哪怕下着雪,潘家园的集市也很热闹,陆长青跟着秦潇走到了丙排末端的一家店铺门前。纷纷雪花从长空落下,几颗雪粒落在这家店铺门前的青砖上。
这家店铺的匾额上写着天道无为四字,店门两侧堆着珠串、菩萨像,许是珠玉宝器堆得太多太满,屋内光线也较暗沉,从门口望去瞧不见里面光景,所以这家店比起周围是无比冷清。
秦潇道:“进去吧。”
陆长青收了伞,说:“这怎么看上去像黑店?你怎么听说的?”
秦潇:“二号楼的王叔,家里问题就是他看出来的。”
陆长青腹诽既然这么有本事,怎么还在这里摆门店?这种高人不应该隐居世外吗?
陆长青才跨进门槛,悬在头顶的风铃就叮铃铃响,霎那间他只觉身后喧闹远去。店内若有若无的幽幽檀香沁入心肺,顿时身心舒畅了不少。
“靳老在吗?”秦潇擦了凳子让陆长青坐。
“不在,不在。”
清脆稀奇声引着陆长青看去,见是一只鹦鹉在收银台边学人语。
“在的在的!”
鹦鹉话刚落,一人答着话从里屋出来。
来的是位年轻男子,年龄约莫二十五六,眉目精神,高挺鼻梁上架着一副链条细框眼镜。身形挺拔,器宇轩昂。
“是你。”男人朝陆长青惊呼一声。
秦潇挡在陆长青面前,转头问:“长青你认识他?”
陆长青探头细瞧了这人,发现没什么印象后,说:“不认识,他是不是坏人?”
男人摘下眼镜挂在脖子上,笑道:“你忘了?前些天我们在东四环中路见过。我戴着墨镜开的玛莎,想要你微信,你说你刚离婚了不给。还记得吗?”
“……”陆长青陷入沉默,脑子里的事回了一圈终于想起,这不就是那个大春天戴墨镜的骚包男吗?
秦潇蹙眉把男人推远了点,说:“有这事?”
男人有些羞涩,答道:“当然。秦先生你来问石敢当,那石敢当是送给这位帅哥的吗?”
陆长青把石敢当拿出来放在柜子上,说:“退了。不好用。”
男人却道:“不可能,这是我三叔开过光的,不会不好用。我们小店一经出售,概不退换。”他说着话,眼神又向陆长青身上看,秦潇一巴掌把他扇远,喝道:“你特么看什么呢!”
男人几步踉跄撞到后面柜子,按着一尊观音像才勉强站好,他重新戴上眼镜,盯着陆长青看了几秒,说:“先生家中近来不太平静吧?”
陆长青不太喜欢这种故弄玄虚的搭讪方式,以往有人搭讪都是罗登或者秦潇解决,所以他偏头不理。
秦潇知道陆长青不喜,撸起袖子,显出强壮的手臂肌肉,沉声道:“跟你说话你不听是吧?”
虽说这秦潇腿瘸了,但浑身的兵痞戾气还是吓人,男人立即摆手,讨好道:“我没说谎。先生你求了石敢当回家,镇住身边那物了吗?要是没有,容我多说一句梧桐贞洁聚阳,与泰山灵石同为正直之物,二者非克,所以这石敢当没用。”
陆长青认真看向这男人,迟疑道:“他是梧桐做的,所以不是鬼怪就没用?”
男人拢袖道:“他们是一部分的人,石敢当对他们当然就没用了,而且石敢当确实已经认你为主了,我们收不回了,你可以留在身边当个辟邪的。”
陆长青拿起这鸡蛋大的小石头看,蹙眉疑惑:“没什么用啊,就滴血的时候它亮过一次。”
男人赶忙凑到陆长青身边,说:“这是开光仪式,是正常的。灵物相吸引,它能感受到你身边有灵气的人存在,所以亮了。”
陆长青把玩着石敢当淡淡地“哦”了一声,心想亮什么亮,就是因为亮了,他的屁股才遭了罪。
“帅哥,我看你印堂发黑,眉间有煞,”男人认真地朝陆长青说,“半年之内必有血光之灾。”
陆长青:“……”
他无奈地看着男人,说:“你们算命的都只会这一句吗?”
男人道:“哎呀,你信我。尤其是你面颊红润,眉尾含情,这血光之灾肯定跟桃花劫有关。”
“……”陆长青转头朝秦潇道:“秦潇,弄他。”
秦潇听声上前,男人几步跳开却不巧撞到门口进来的人。
风铃响时,两人相撞的叫唤声也接连响起。
“哎哟——!师哥,你搞什么?”
“小严,你怎么来了?”
陆长青看清来人后,震惊道:“严谦?”
财务回头看到陆长青,也震惊了:“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