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青打开他的手,说:“谁稀罕,我自己能买到。”
陈元轻言细语的哄着陆长青,生怕他生气不理自己,落得个睡沙发的下场,但好歹这事圆滑过去了。
陆长青站在落地窗前看丈夫驱车离开后,回到沙发上点好外卖继续看电视。
客厅空荡寂静,除却甄嬛传的背景音外,陆长青觉得这栋房子就像一个囚牢。块块砖墙隔离开他跟外界的接触,而内里则是无数双眼睛盯着他。
看完三集电视吃完晚饭外卖,时间已快到十点。
陆长青打了个视频询问陈元什么时候回来,陈元应是站在走廊,顶着光,面色有些苍白,笑着说:“大概还要俩小时,宝宝你要困了就先睡。”
“这么久吗?”陆长青回到房间,发觉实在跟丈夫演不下去以往恩爱,便说:“早点回来吧,我去洗澡先挂了。”
说完他挂了电话。
主卧安静的可怕,陆长青甚至能听到自己加快的心跳声,他不知道暗处那个“人”躲在什么地方窥视自己,更不知道一会儿回家的还是不是丈夫。
陆长青轻叹一气,进了浴室洗澡,热水浇头冲去这几天来他的烦恼、迷茫。
忽然,他想起觉得自己忽略了一件重要事情,那个假丈夫为什么不害怕石敢当呢?
难道驱邪镇鬼的话是假的?
陆长青百思不得其解,他挤了沐浴露搓泡泡。掌心滑过肚皮、胸膛,绵密泡沫遮住他胸膛上的痕迹,在缓缓升起的氤氲里,陆长青又感觉到了!
那种在清雅雨庭曾有过的诡异,在空气里似有一双眼睛看来的火热灼烧感。
陆长青冲着水想,如果这个“人”没走,那出门的是谁?还是说“他”又偷偷回来了?
诸多思绪交杂,陆长青洗完澡就躺上床,他用被子蒙住头,用最小的遮挡隔绝自己和外界的接触。
手机里的短视频绝大数吸引着陆长青的注意力,这是他目前来说唯一的娱乐爱好。
家出不去,一离开被窝就被注视,手机被监控,而他还要装出一副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这种日子他真是一天也过不下去。
近几天的高度精神强撑让陆长青疲惫不堪,他在观看一个助眠视频时沉沉睡去。
没过多久,陆长青被脖颈处的痒意闹醒,他想睁眼却感觉眼睛上被蒙了东西。身上也压负着一个极重且熟悉的大型物体。
“唔……”
唇瓣被亲吻,陆长青终于知道这是在做什么,他缓好心神说:“你不是说要等会儿回来吗?”
“我想你得很,所以就回来了。”男人磁性低沉的声音响在陆长青耳边,他细细吻着薄而粉的耳垂,“老婆,你不想我吗?”
陆长青察觉着分量变化,就知他不是丈夫。
“想啊。”他眉心微蹙,覆在布料的瞳孔蓦然放大,声音急促道:“我一直都想你呢。”
“我也是。”
至死缠绵,陆长青不知是该哭还是该害怕,他被一个不知是什么东西的人索取着,回想以往他被蒙住眼睛和关灯的夜晚,心里那股悲伤就更大,这到底是个什么!
“老婆,你好香啊,我好爱你。”
“老公是不是很厉害?都把你*得流*了,你个小*子。”
“以后都只给老公一个人*好不好?”
“老公给你身寸满。”
要换做以前这完全是情|趣,但现在简直就是对他的羞辱!
陆长青开始挣扎,他甩开被扣着的手,扯下蒙眼丝巾。光亮袭来,陆长青泪眼朦胧地看着身上人,睫毛上挂着晶莹水珠。
他怔住了,因为这个“人”还是丈夫的样子。
陈亨也怔了下,温柔绵密地吻着陆长青唇,亲昵道:“宝宝怎么了?干嘛打我?”
陆长青摇头时,眼泪花从眼尾滚落:“你太粗鲁了,轻点。”
陈亨笑道:“你就喜欢我这样的。”
灯影绰绰,陆长青望着天花板,心一横探头垂下眼眸去看丈夫的背脊,那道疤还在。不是说鬼怪总有跟人不一样的时候吗?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人还是丈夫样子?
如果这个人也是丈夫,那半小时前跟自己打视频的是谁?
结束后,陈亨给陆长青洗香香放进被窝,随即自己也躺了进来,抓着他手指捏玩,陆长青此刻精神崩到了极致,他想知道现在这个跟他同床共枕的人到底是鬼还是丈夫。
“老婆,你怎么这么香这么白?摸起来肉嘟嘟的。这双腿戴衬衫夹肯定很好看,老公光是摸你两下就又想继续。”陈亨埋在陆长青颈间嗅吻,语气痴迷。
“太香了媳妇儿,我真爱死你了。”
后面的话太过下流,陆长青听着就觉脸红,紧接着一个画面闪来,曾经……
他收到的那些短信,不也是这些语气吗?
陆长青没了跟这人耳鬓厮磨的想法,胡乱应付几句后,装作自己累了转身睡去。
而陈亨抱着陆长青从头到脚亲了个遍后就也安分的抱着香香老婆睡去。
犹如震天雷般的呼噜声时刻伴随着陆长青的耳膜,他睁眼转头见男人睡熟,便推了推他,用极轻的声音说:“老公。”
陈亨依旧打呼噜,陆长青重复道:“老公。”
陆长青不知这个东西怎么也跟人一样睡得熟,还打呼噜,但也不得不承认疲惫之后的累确实是好梦工具,他拿走丈夫手机,用指纹解锁后进了阳台。